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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社群平台觀察–聊天機器人的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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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趨勢介紹(20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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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旅行書寫


一、

台灣文學中八、九○年代,女性旅行書寫之研究已有碩士論文出現,而本篇命題為旅行書寫,實為針對張惠菁單本散文集《你不相信的事》中歸納作者對於旅行—父親的意象詮釋。

何蓓茹《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 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以鍾文音、師瓊瑜、郝譽翔、張惠菁為核心》[1]此篇從九○年代女作家中挑選出四位風各異作家:鍾文音、師瓊瑜、郝譽翔、張惠菁,藉由分析散文旅行書寫,關於旅行時與他者的交會以及異地行腳的觀察,發現新世代女遊作家旅行書寫的意義。第四章:遊女在他方中第一節父鄉的想像與追尋,專注於父親的故鄉為討論,近一步分析散文中想像與自我的父親印象追尋。鄭恒惠《家庭‧城市‧旅行─台灣新世代女性散文主題研究》[2]此篇從六位新世代作家散文作品中歸納家庭、城市、旅行三大主題,依循由內往外的脈絡,從家庭內部私人空間移動到城市、公園等開放空間,至擴大全球的流動。第二章中將五○—七○為一單位概述;八○—九○為一單位概述,試圖論述出台灣文學中女性散文書寫的文學脈絡。第五章中,旅行:在移動中重新安置自我。第二小節自我的追尋者中,對父親的尋訪與本篇有相近之處與之參考。以上兩篇碩士論文,明確且清楚的將台灣八、九○年代女性旅行書寫,歸納且整理出系統與脈絡。但就作者部份,對於旅行—父親的詮釋尚待更深入詮釋。吳品誼《漫遊於虛構與紀實--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之時間書寫》[3]將文本納入時間思考的模式下撰寫,透過旅行與紀錄的方式為論述觀點。與筆者觀點雖有些出入但就時間論述上依然為之受用。

本文討論篇章為〈在二十一世紀訂婚〉、〈無岸之河〉、〈旅行的意義〉、〈三個人去逛一○一〉、〈父親〉、〈集會〉、〈甜美的人〉、〈夢小鎮〉、〈父親荊棘〉與〈另一種時間〉。《你不相信的事》散文集中共收錄五十四單篇,其中上述十部篇章為本文討論範疇。

筆者透過以上篇章,將分為三個階段:一、作者書寫父親與家庭。二、與父親在飛機旅程上過世的書寫。三、父親過世後,對父親探查與自我世界的旅行踏查。

本文研究限制上,旅行、家庭、城市與父親都已有相當程度的論述。因此,於父親死亡的書寫就屬本文論述之重點,就死亡書寫的研究範疇中,居多牽涉心理學、生物學、精神分析諸多理論分析,且就本文旅行、父親與死亡探討,理論上欠缺統合也無一定之脈絡研究可參考。筆者試圖從作者文本空間著手,更進一步歸納七部篇章中對父親書寫策略,而死亡跟探尋部分藉由創傷經驗與作者之記憶空間角度試圖理出適當之詮釋。

二、

張惠菁(1971— ),宜蘭縣人,成長於台北。台大歷史系畢業後,張惠菁便隻身前往英國愛丁堡大學公費攻讀歷史碩士與博士的學位,得到碩士學位後,灰暗孤寂的留學經驗使得她決定放棄博士學位,毅然邁向寫作之路。她在1997年以〈蒙田筆記〉獲得中央日報文學獎,以此崛起於文壇,九八年再以〈惡寒〉獲聯合報文學獎中篇小說評審獎,接下來的頻頻獲獎使得她極受文壇注目。雖然張惠菁以小說成名,但近年則以散文作為創作主力,她的小說有《惡寒》(1999)、《末日早晨》(2000);散文作品有《流浪在海綿城市》(1998)、《閉上眼睛數到十》(2001)、《活得像一句廢話》(2001)、《告別》(2003)、《你不相信的事》(2005)、《給冥王星》(2008)以及《步行書》(2008)等七本。在旅行書寫方面,她以〈日本行走帖〉獲得第二屆華航旅遊文學獎、〈座標裡的新英格蘭〉獲得長榮環宇文學獎。

雖然旅行書寫並非是張惠菁散文書寫的主要思維方向與主力,但由於思考模式的獨特與深入,她為旅行定下了一個極特別的定義。她所觀察到後現代都市生活引發的,心的孤獨游離所帶來的不安定感,認為旅行乃是心理狀態,相對於傳統看法中,「旅行」必須是身體的移動,張惠菁指出令人感到在旅行而非定居的,乃是來自對周遭事物的陌生。在這個定義之下,張惠菁無論是身在異鄉或台灣,總是以同樣敏感的心去感受生活週遭,從生活細節出發,鎔鑄知性及感性,深入而淺出的探索生命的本質。在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中,張惠菁因而成了獨特而不可忽視的書寫者。

本篇中關於父親過世的書寫——死亡——泛指生物無生命跡象,定義看似簡單;但死亡是一個很複雜的概念,因此,為釐清死亡之真正意涵,有關死亡概念的整理,張淑美女士整合了學者的定義歸納出四點[4]:

1.「不可逆性」:對「生物一旦死亡,其肉體無法再復活」的了解。但是此一成份只限於肉體層面,應和所謂的精神層面之死後生活觀念完全分開。

2.「無機能性」:「死亡時,所有界定生命的機能均停止」的了解。同樣地,此一成份亦只是限於肉體的機能停止作用 ,無關精神及死後生活的觀念。

3.「普遍性」:「所有生物都會死掉」的了解。其他學者所探討的相同於此一成份的名詞者有,「不可避免性」及「死亡是己身的事件」。

4.「原因性」:「導致生物發生死亡的原因」之了解,包括「自發因素」或「外力內素」,或兩種因素共同造成的。

由上述資料歸結出死亡的基本概念具有「不具可逆性」、「不可回復性」、「普遍性」等原則。人類的死亡體驗都是間接的,由於別人的死亡,人們才能明白人皆有死,並且認定自己也必須一死。「根據海德格的說法,我們只能傳達一些比較平凡的體驗。生命體驗在本質上是無法傳達的,由於死亡這種基本體驗,不論這個人與我們有多親近,都無法形成我們自己一種真正的心理體驗。」[5]又常死亡容易成為創傷[6]的出現,近一步嘗試分析作者如何書寫父親過世,如此書寫否產生創傷經驗。

庫伯勒‧羅斯(Elisabeth K Bler-Ross)[7]提出「悲慟的五個階段」:否定(denial)、生氣(anger)、討價還價(bargaining)、抑鬱(depression)、接受(acceptance),是系統性建立人們而對如死亡、喪親等重大創傷時反應過程的先驅[8]。人類生活中面臨的創傷經驗,衝擊程度雖不盡相同,但依然會出現類似的情緒反應。臨床上也根據庫伯勒‧羅斯博士的理論,歸結出普遍適用的四個情緒階段:驚嚇(shock)、否認(denial)、生氣(anger)、接受(acceptance)。

在文獻閱讀中對旅行之定義,陳長房引用法叟(Paul Fussell)在 〈旅行/觀光〉(Travel/Tourism)文中,旅行、觀光定義的區別,他說:

旅行提供密度深邃異乎尋常的明晰和力道,讓情緒感受激烈經驗,與觀光不同的是旅行從來就不讓心靈得到抒解、慰藉和療癒。「旅行」(travel)一詞的字源有「勞頒」(travail)之意,而旅行不是觀光渡假,而是辛苦費力追尋的新形式。一種介乎驚奇之惡與驚奇之善之間艱辛的冒險。[9]

這說明了旅行其實是相當具有嚴肅意味的行動,它是主動去探索追尋的,與觀光的輕鬆愉快以及被動完全不同。在文學理論的解釋中「旅行」[10]泛指跨越空間與時間的運動,離開家園相關的經驗書寫。當代討論脈絡,與流動、中心和邊緣,知識、認同與性別轉變相關,特別是對支配產生新的見解。又或將旅行對跨邊界所帶來的多元化,這樣的方式下,產生新的文化形式。因此,區別觀光與旅行的重新檢視。對本文旅行—父親—死亡有更清晰的脈絡思考。

作者於父親過世後的篇章書寫,環繞記憶空間的描摹。文學理論中對「記憶」經常和敘述(narrative)與故事有關,記憶不是一種受教育與文化體制影響的部穩定存在。記憶的形構與再現,因而對文化認同與國族認同的確立與鞏固十分重要。此外,潛意識在佛洛伊德的概念下被看成接近一個「場所」或「事件」,大致分為三種類型:描述性的、能動的和有系統的。[11]文本中,對於父親當下的懷舊書寫,顯示不同世代的歷史與傳承。而描述的潛意識,或說地形潛意識,是記憶、思想、願望、恐懼和夢的場所,它可以界定為意識中所缺失的東西。[12]筆者歸結作者書寫記憶空間中的父親,再一次探尋父親、時間、自我和死亡。

三、

        第三節中將十部篇章:〈在二十一世紀訂婚〉、〈無岸之河〉、〈旅行的意義〉、〈三個人去逛一○一〉、〈父親〉、〈集會〉、〈甜美的人〉、〈夢小鎮〉、〈父親荊棘〉與〈另一種時間〉歸類。

分類依據
篇名
書寫父親與家庭
〈在二十一世紀訂婚〉、〈無岸之河〉、〈三個人去逛一○一〉
父親在飛機旅程上過世的書寫
〈父親〉、〈集會〉、〈甜美的人〉
對父親探查與自我世界的旅行踏查
〈夢小鎮〉、〈父親荊棘〉、〈另一種時間〉、〈旅行的意義〉

筆者選擇篇章的依據為,以下幾個重要方向。散文集本身收錄作者諸多類型作品:旅行、家庭、電影、愛情、歷史、生活經驗、描物……等等。依據本篇題目除去不適合篇章,就旅行、父親、死亡與自我生命探尋去收羅,其中自我生命探尋的部份必須涵蓋旅行、父親與死亡為符合標準。

在本部散文集中將書寫父親的篇章巧妙安排於各類型文章之中,也作為個類型之區隔。於自序中提到:

這本書的書名叫做《你不相信得事》,關於愛以及死亡。關於這兩件事在時間中重複地發生,但我們經常都不知該如何去相信的事。如何相信才不至於盲目,不至於人云亦云。在時間當中,許多事發生,我們受著這些事情的淘洗,一遍一遍。在每一個片刻檢驗著你相信與不相信的事,看穿自己的淺與深。有時感到下一個片刻也許就是歧路,但所有的歧路也是完整的同一。[13]

其中,概述性的將散文集以時間與日常生活的美學結合,對於時間、命運、愛或死亡,來檢視自我的生命,每個歧路也是完整同一,意含該試著相信自我的選擇,即便眾生人云亦云容易將自我盲目的相信。

(1)書寫父親與家庭:篇章〈在二十一世紀訂婚〉從妹妹結婚最簡單的日常生活瑣事開始,作者用幽默的書寫方式將父母間與其知識份子的疏離感表述。

晚到的婚姻,會顯得不那麼是為家人而辦的一個儀式。畢竟都已經單身獨立地生活了那麼久,爸媽哪能一下就奪回權柄,再度把妳放在他們列管對象裡啊。(張惠菁,《妳不相信的事》(台北:大塊文化,2005),頁13

在文本的第一篇章中用科技書寫的方式,將在遙遠他國的妹妹因結婚的關係,把家庭看似緊密的連結。開啟現代城市中科技與人的關係,網路的運用將空間壓縮的意象表露在父母的行為上,書寫中看似風趣的筆法但表露出與父母間世代的冷漠感。以下引文指標著頁碼。

當我爸媽專心地盯著電腦螢幕看,討論哪件禮服好時,我實在很難忍住不笑出來。……不知不覺我們竟然就進入了廣告中標榜的那個「無遠弗屆」、「暢行無阻」的世界。(頁16

於〈無岸之河〉家庭意象的表露更為確切,也出現城市家庭中常有的子女較少陪伴於父母身邊。而從中觀察,作者書寫家庭的方式開始出現「旅行」意象

顯然爸媽之所以那麼愛看這齣韓劇,除了戲本身好看好笑,還有別的原因。這戲裡頭有個角色,非常像他們遠在他方的女兒(同上,頁18)。

高中,第一次讀李維史陀的時候,我想成為一個人類學家。在爸媽不知道的情況下,秘密做著走入未知之地的夢。我一直覺得自己會是這家人當中跑得最遠的一個。結果命運公佈的答案完全相反,只有我留在爸媽的身邊。(頁2021

夢想與現實的隱喻,對比的手法;以為自己會離家最遠但卻留在父母身邊。也透過韓劇中的人物隱喻家庭中城市人的離散。或是「旅行」中常見的文化交融後新

妹妹結婚時父親詢問其訂婚該如何辦,嘴裡「嗯」了一聲繼續看報,有一點好笑,低下頭眼睛卻紅了。那些習俗禮節儀式,我年少時痛恨為虛假僵化,巴不得逃開的,現在竟是這樣地和我發生了關係。(頁21

而我們比較像李維史陀說的那種沒有岸的河流。遷徙到了他方,接上了別的生活環境,就衍生出種種的權宜與變形。(頁22

生的生活方式。〈三個人去逛一○一〉中無疑的作者運用記憶的懷舊方式,將家

仔細想想我們家一直都是這樣。小時候全家出門吃飯,我爸第一個吃飽站起來要走人,我媽還坐在位子上說「還沒啦」,喝著附餐的咖啡。我們小孩子焦慮地不知道要跟爸爸走,還是跟媽媽留在原地……。他們兩人之間的速度差,竟然如此這般維持了超過三十年。(頁44

庭中父親與母親的關係,巧妙的用一頓飯的書寫將人物的個性完整書寫。將父親的個性簡單運對比的方式,表露為一種個性急切又看似強硬的人物,也鋪敘之後面臨死亡的書寫。

2)父親在飛機旅程上過世的書寫:此類書寫中〈集會〉與〈甜美的人〉似乎象徵旅行中巧遇的人。〈集會〉暗喻旅行之意,實為改變與接觸更多不同於

作為父親最後見到的一些人,已經改變了我和他們的關係。我單方面地依戀著這說不出口的秘密連結,因為他們都曾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為父親而集會在一起(同上,頁107)。

過往。藉由這樣的接觸多元化的產生,也書寫出作者思索命運安排用意,自我追探這些人對父親對其自身的巧合。〈甜美的人〉無疑的將旅行是一種不停追尋記

父親告別式與火化後一天下午……,媽媽顯然還是很緊繃,她瞪著骨灰匣看,無法相信我父親那麼高大的人能裝進這麼小的骨灰匣裡:「會不會錯了拿到別人。」(頁137

我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到喬了吧。這個專業的香伯樹林鎮葬儀業者……。在工作時表現專業的嚴肅,在事情整個處理完成時克制不住地揭露他自身其實是快樂的。他才甜美呢。在經手著許多的死亡,我們離開了,他與他的美麗妻子,繼續他過著他們的甜美生活。(頁139

憶和療傷的方式引介而出。透過這樣一個職業的出現,死亡用一種更超脫的方式表述。甜美的人經手許多死亡,但因為工作的關係將死亡視為更自然之事。也因為在他鄉的原因,旅行所衍生的權宜、變形與多元浮現。

〈父親〉篇章為重要的文本刺點。死亡的進入,悲慟的五個階段,作者用一

我是不是不慎闖入了一個對我而言太大了的世界?一個盡我所有智識與感知均無法掌握的世界,以至於在其中遺落、失散著重要的東西。(頁82

種連知識份子都無掌握的世界來比喻,帶有一種否定質疑自我的態度。也或隱喻父親的世界,在父親的世界中旅行,無法掌握的事物過多,散落了自我、情感、時間諸多於這些世界。

媽說當殯儀館的人將父親送上車時:「妳要喊他,較他跟我們回家,要不然散掉了,茫茫渺渺,要去哪裡找?」那時我第一次意識到,我們這些生者,其實是如此恐懼著可見與不可見世界的龐大與無邊。我們文化裡那些招魂的習俗,正是從這樣的一種恐懼出發……,我們是那樣害怕,親人作為生命中重要的座標、我們與他的關係及記憶,會在死亡之前瞬間虛無化,被這其實從不可能以座標定位的茫陌世界所吸收。(頁85

招魂的儀式,一種討價還價(bargaining)嘗試將親人帶回歸屬的方式;也喚起知識份子對於死亡理性的思考,恐懼、創傷的產生之後書寫上的憂鬱,將死亡象徵吸走所有記憶、關係甚至到虛無在那茫陌世界。在〈父親〉篇章中最後出現了接受(acceptance)或是說透過記憶懷舊的方式,延續父親與其之間的聯繫。也

初度意識到原來我的頭髮細軟,就跟額頭與眉眼形狀、經常受母親責備的倔強脾性一樣,都是得自父親的遺傳。那是我將從此延續的秘密,無邊世界裡,一些不被死亡截斷的線索。(頁85

對父親死亡找到一個簡單的窗口。在父親的世界中旅行,不停追求那些過去記憶的懷舊,維持追尋延續那些遺傳。為死亡打開另種新生之旅。

(3)對父親探查與自我世界的旅行踏查:〈另一種時間〉在書本順序的安排上被排至〈父親荊棘〉之後。筆者認為此篇中對於死人時間之詮釋,部份出自於父親之死,即便文中有諸多文物與故事的列舉,但最後的古詩引用與以下書寫


這是個奇怪的詩人。他在遊覽上東門時,遙望夾道的白楊與松柏,忽然,將視線往下,穿透地表土壤,進入地底,白骨所在的陰暗昏杳的世界。於是詩中多出一種時間,就是死人時間,永恆於黑暗中靜止,千年不醒。(頁220

在地表短促躁動的時間裡被創造出來的意義,在地底下還有另一重時間等待著承載它,吸收它,一種永恆靜止的時間,在無始無終的寧靜黑暗裡。(頁220

,將死亡之意象的灰暗與恐懼再次描寫。也是作者自我對於死亡空間的探尋。運用地上與地下對比的概念;展衍出生與死的詮釋。而作者對於生之時間與死之時間的描摹有著較灰暗的書寫。筆者嘗試從創傷中試圖找尋線索但,諸多文章安排上都只能粗略顯示作者其生死觀的表述。

〈夢小鎮〉與〈父親荊棘〉作者透過記憶的懷念方式書寫父親。將父親過世

有一天,一個年輕的女孩對我說,她覺得我變得世故了,「妳像別人一樣都在寫父親。」……我開始在家裏補上父親留下來的空缺,無可抵賴地必須代替他處理一些現實的事。……於是我覺得自己跟他越來越像,也像他那樣在一定的時候失去耐性,露出嫌麻煩的表情。當我寫父親,也許是在寫自己。跟他一樣,得在這有限的世界裡住下來的我自己。(頁178179

後與其適應的一些書寫,與探尋父親與其自身關係。透過夢的意象,片段的方式,記憶的模糊,小鎮的獨一性:將父親至於那記憶小鎮中。對於父親的思念與探查

從小在城市裡長大的我忽然意識到,父親心中必定也有一個小鎮。必定也有希望著寧靜的片刻。他年輕時從小鎮來到大城,在這裡度過他三分之二的人生。但他心裡也必定還有一個,不可替代的小鎮。在他過世後我感到自己第一次走進那個小鎮,在那裡玉見了他。這些也許都是虛誕的幻想。但我們往往是在虛誕中才真實地溝通了,一個遙遠的人。(頁179

父親的成長過去,在此篇章中完整的運用夢的手法表現。進入小鎮的隱喻,透過夢的方法,接受死亡截斷作者在父親世界旅行的方式。〈父親荊棘〉的更確切且完整的將父親用荊棘為隱喻;也將其與父親之間的關係用「寂寞」的方式獨自旅行在其潛意識的世界中。

其實,我一直害怕父親臥病那天的來臨。……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見一種極不熟悉的表情。那時的我認為,那或許是恐懼。現在迴響,在恐懼之外還有些什麼……幾乎,是寂寞。那時我心理感到極大的震動。(頁208

我害怕再看見父親那個表情。我害怕父親的害怕。怕目睹他那樣剛強的人,在死亡面前猶豫了,低頭了。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安慰他。(頁209

對於父親死亡或恐懼死亡象徵的寂寞,作者將記憶中對父親面貌投射於自身,表現出恐懼與無助。文學就像夢,揭示深層的潛意識活動。[14]一切隱喻與修飾都將引導於其女兒與父親的生命旅行。經歷了記憶中父親的書寫,而這樣的書寫就西方哲學二元對立的思考架構下,言語與寫作之間的對立也類似如此:言語是即時、在場、生命與認同,而寫作是延遲、缺席、死亡與差異。[15]書寫男人與女人、

其實我們何曾了解過父親。那樣的生活離我們太遠了。我們一出生就住在台北。七○年代台灣經濟發展形成的眾多城市中產階級家庭之一。在那些形式化的家庭狀況調查表上,我們會寫下「小康」兩自。所謂苦日子不過是大人的幾句嘮叨話。而且我們從來沒習慣過他的家鄉。(頁211

也許只是一些偶然的事件,使父親一再地離鄉……。像童話裡那對小兄妹,沿路扔下麵包屑,作為回家的記號。一回頭卻發現,麵包屑被飛鳥吃了。來時的路消失在濃密的森林裡,抹消的一乾二淨。(頁212213

精神與肉,更進一步思考父親的歷史、父親的原鄉,寫作中童話的比喻和死亡劃上等號。〈父親荊棘〉篇章中將記憶中父親的種種用荊棘的比喻,讓荊棘與死亡

父親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成了一個易怒的人。那些突如其來的暴怒,使我在幼年時提心吊膽,長大些則對他冷漠以待。……。與其說是傷人的武器,不如說是防衛的方式。在防衛的背後,發怒的人是恐懼,也是寂寞的。(頁214

荊棘的尖刺,不真是為了刺傷在它身邊活動的動物。正相反,它與其他物種是相互依存著的。但尖刺畢竟構成進食的阻礙,讓那些食用它的動物吃得少一點,緩一點,好讓它能來得及,在被取食殆盡前長出新芽。那時,在熄了主燈的機艙裡我想,這就是父親啊。(頁214215

最初我太不經世事了來不及看懂。後來懂了卻不知如何靠近,如何復原那沿途記號被飛鳥吃掉了的路徑,找到進入他是借的方法。(頁215

與父親有著相同隱喻,潛意識中對父親死亡後思念的渴求,對時間流動下的自我生命意義的渴求,甚至對於死亡和愛的渴求。〈旅行的意義〉篇章編排於《你

但不知為何我們總對那樣長程的移動有種迷戀的想像。為甚麼那移動的意象,帶有一種迫近的力量感,彷彿是自由的。也許就像陳綺貞歌裡說的,離開就是旅行的意義。截斷連貫的生活,把自己從延續的時間之河裡打撈出來(同上,頁26)。我在心裡默默為自己許著旅行的願望。一趟無形的旅程。並不真的去什麼地方,不是那麼外在地逃離。只是醒來以後,不想再懷著現在的這些念頭了。(頁27

不相信的事》前半部位置。筆者確認為,此篇中運用旅行的隱喻,貫穿了作者自我潛意識對父親、時間、死亡和愛的解釋,和生命實踐。如寫作中提及,一趟無形的旅程,並非真的前往何處,只是希望醒來後有著全新的覺醒。

四、結論

筆者在文中提及二元對立的思考,性別本身是各種關係的組合,女性的自我界定與男性之間相互依賴的關係顯得尤其真實。張惠菁在《你不相信的事》中顯示現代都市生活中,生命與精神的漂流無所歸依,在此文本的序言有相當深刻的體悟:旅行有許多不同的種類與層次,有的享樂主義下,離去、返回,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單純的旅行;有的旅行人到了異地,卻羞澀封閉了起來,活在自己的世界,不願嘗試改變;有的旅人藉旅行追尋生命的意義;有的旅人在旅程中回歸找尋最真實的自我,更了解自己。作者在〈旅行的意義〉中認為旅程常常是一種逃離:「長久以來我都是,一趟又一趟地從自己走開。」[16]藉由旅行的出走,來面對自我內心對某些事物的逃避,旅行可以是一種心理狀態,對作者而言,在《你不相信的事》中世界充滿著虛構、時間的不停流逝,造成無法停止地反覆思索著人生的課題,也與真實世界溝通不良或人云亦云。在文本中除了筆者所列幾個討論點,「寂寞」這樣的狀態也成為文本中隱喻的課題。對作者而言,寫作彷彿是一種出口,從文本中窺探作者的文學理念,其專注思考許多日常生活事物,從中走出自己內在的迷宮。因此,觀察文本中旅行、父親、死亡與愛所書寫的對象,可以見到的是一種哲學辯證的思考,作者從日常生活出發,出現的卻是生命本質的探究,關於愛、死亡及自我踏查的思考:

因為人的複雜性常常讓自己連最真實的感受都不知道。所以要不停地與自我對話,不要侷限於表陎的虛像,而是要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深入發現最深層的感受。[17]

作者的文字常帶著一種知識份子的理性,表面上的疏離其實是為了更貼近真實的感受。旅行書寫並非本文探討作者散文書寫的主要思維方向,但旅行這樣的模式獨特與易容易出現新文化,張惠菁對旅行、父親與死亡的書寫,讓筆者從新看待旅行這樣的模式。創作者的孤獨游離所帶來的不安定感,是來自對周遭事物的陌生——父親——賦予旅行與記憶更豐富的多樣性。對作者而言,生活是旅行,而旅行便等同於生活,作者知識份子獨特角度觀照自身的處境,也反思了生命。張惠菁其哲學式的意義思考與敏銳對歷史的觀察,讓旅行書寫呈現另一類風格。作者在旅行中皆有所追尋,其將對世界的探索、親人的探尋與對自我的省視,藉由旅行這樣的模式書寫,在不斷旅行的過程中,也逐漸完整了生命的階段性任務。


參考書目


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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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 Creswell著,王志弘、徐苔玲譯,《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台北:群學,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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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mund Freud著,彭舜、楊韶剛譯,《詼諧與潛意識的關係》(台北:胡桃木文化,2007)。
王志弘,《流動、空間與社會》(台北:田園城市,1998)。
王志弘,《減速慢行》(台北:田園城市,1999)。
詹宏志,《城市人:城市空間的感覺、符號和解釋》(台北:天下文化,1989)。
詹宏志,《城市觀察》(台北:遠流,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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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樹森編,《文化批評與華語電影》台北:麥田,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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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新煌主編,《變遷中台灣社會的中產階級》台北:巨流,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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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鑄九、王志弘編譯,《空間的文化形式與社會理論讀本》台北:明文,1999
段義孚著,潘桂成譯,《經驗透視中的空間和地方》台北:編譯館,1998
王志弘編譯,《性別、身體與文化譯文選》台北:譯者出版發行,1995
王志弘編譯,《空間與社會理論譯文選》台北:譯者出版發行,1995
王岳川、尚水編,《後現代主義文化與美學》北京:北京大學,1992
李歐梵著,毛尖譯,《上海摩登:一種新都市文化在中國1930─1945》,香港:牛津,2000
汪暉、陳燕谷主編,《文化與公共性》北京:三聯書店,1998
帕克等著,宋俊齡等譯,《城市社會學》(北京:華夏,1987)
張淑美,《死亡學與死亡教育》(高雄:復文圖書,1996)。
黃美誠,《死亡黑洞的探索》(台北:國家出版社,1994)。

論文:


何蓓茹,《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 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以鍾文音、師瓊瑜、郝譽翔、張惠菁為核心》(中山大學台灣文學所,2010。)
鄭恒惠,《家庭‧城市‧旅行─台灣新世代女性散文主題研究》(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碩士論文,2007。)


期刊:

吳品誼,《漫遊於虛構與紀實--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之時間書寫》,《國文天地》22:8=260(2007.01),頁55-60。

[1]何蓓茹,《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 九○年代女作家的旅行書寫–以鍾文音、師瓊瑜、郝譽翔、張惠菁為核心》(中山大學台灣文學所,2010。)


[2]鄭恒惠,《家庭‧城市‧旅行─台灣新世代女性散文主題研究》(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碩士論文,2007。)


[3]吳品誼,《漫遊於虛構與紀實--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之時間書寫》,《國文天地》22:8=260(2007.01),頁55-60。


[4]張淑美,《死亡學與死亡教育》(高雄:復文圖書,1996 年),頁 23。


[5]黃美誠,《死亡黑洞的探索》(台北:國家出版社,1994 年),頁 19。


[6]事件過於恐怖、強烈無法理解或忍受,突然喪失言說、記憶能力,而造成空白、困惑、焦灼或痛苦,留下不可抹滅又不願面對的記憶。參考葉重新,《心理學》(台北:心理,2011),第14章。


[7]庫伯勒.羅斯精神科醫生,也是國際知名的生死學大師。從事臨終關懷工作的經驗,以及《論生死與臨終》(On death and Dying)等相繼推出的著作,協助許多瀕死病患安詳的面對死亡,更撫慰無數臨終病患親屬的心,幫助他們克服失去摯愛的傷痛。


[8]Kubler-Ross Elisabeth著,李永平譯,《天使走過人間》(台北:天下遠見,1998)。


[9]陳長房,〈建構東方與追尋主體:論當代英美文學〉《中外文學》26 卷 4 期(1997.09),頁 30。


[10]廖炳惠編,《關鍵詞200:文學與批評研究的通用辭彙編》(台北:麥田出版,2003)。


[11] Frank Lentricchia,Thomas McLaughlin編,張京媛等譯,《文學批評術語》(香港:牛津大學,1994),頁197-219。


[12] Frank Lentricchia,Thomas McLaughlin編,張京媛等譯,《文學批評術語》(香港:牛津大學,1994),頁202。


[13]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台北:大塊文化,2005),頁11。


[14] Frank Lentricchia,Thomas McLaughlin編,張京媛等譯,《文學批評術語》(香港:牛津大學,1994),頁204。


[15] Frank Lentricchia,Thomas McLaughlin編,張京媛等譯,《文學批評術語》(香港:牛津大學,1994),頁56。


[16] 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頁 27。


[17] 參見李欣如,《台灣文學苑-沒錯,她就是張惠菁》(台中:國立台中圖書館出版)


品。http://www.ntl.gov.tw/Publish_List.asp?CatID=1705,2011.06.18下載。

論海明威〈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空間意象


一、前言

本文嘗試論述海明威短篇小說〈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中的空間意象。從皮耶˙布迪厄(Pierre Bourdieu 1930-2002)社會理論中對於象徵權力的解釋,並為之觀點切入文本空間加以詮釋。

從文本背景、文本畫面、對話與典型人物動作,進一步詮釋作者之意象,或論其中之涵義——群山、白象、墮胎、男女、對話、酒吧、喝酒、火車站等等,諸多字詞筆者都嘗試整理後論述。

因為是英文選讀的關係,也嘗試用英文編寫;但明顯似乎無法完成全文使用英文,因此請老師多多包涵中文夾雜英文。

The story “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 by Ernest Hemmingway, is about a young couple and the polemic issue of abortion. Though the word “ abortion” is nowhere in the story, it is doubtlessly understood through Hemmingway’s powerful use of two literary elements: setting and symbolism.[1]

這篇小說首次發表在西元1927年出版的小說集《沒有女人的男人》(Men Without Women)之中。故事用記敘手法來描寫男女間關係和墮胎問題。《白象似的群山》在大多數評論中都是簡潔且易讀,小說中象徵技巧,簡單卻又寫實的對話,及將廣泛的爭議話題——墮胎——納入小說之中。這些情節構成這個小說易於引導到海明威最低限度的故事風格,此即海明威所陳述的冰山理論[2](Iceberg Theory)。小說也勾勒了角色設定可以對小說的意義提供多大的貢獻程度。

小說內容簡介,在西班牙的某個小火車站,由巴薩隆那開往馬德里的快車還有四十分鐘到站。一對男女,他們在車站的酒吧外喝酒,等著火車。這期間大约半個小時,兩個人交談著,小說書寫了男女間談話的情形。女方懷孕了,男人感到有些不耐煩,希望女方去墮胎。

而小說內文,對話佔了大部分篇幅。也是因為如此筆者在分析就對話的空間意象試圖論述作者書寫風格下的深厚含意。

二、空間意象分析

對於象徵性權力布迪厄從語言互動中有一套方法論與邏輯運行;但對於空間中並未有更多論述。筆者將小說文本的畫面,擬設為一個空間做為論述基礎。

任何人都不應該忘記,最好的溝通關係,也就是語言交換活動,其本身同樣也是象徵性權力的關係;說話者之間的權力關係或者跟他們相關的群體之間的權利關係,就是在這種語言交換活動中的現實的。[3]

筆者透過說話者與文本空間交叉論述。布迪厄認為整個社會就是一種通過語言而進行象徵性交換的市場,簡單的說社會就一個語言交換的市場。並非簡單的溝通與語言交換,更是說話者之間權力關係的相互競爭、比較與協調。人與人間的語言交換就像商品一樣,有一種類似商品交易的關係在語言的象徵。

筆者依據小說情節與對話者間的對話轉換,粗略如此歸類:

空間
文本描述
男女對話前的郊區景色,男女間疏離感給象徵的表現。
The hills across the valley of the Ebro were long and white. On this side there was no shade and no trees and the station was between two lines of rails in the sun.
在酒吧的女孩望著郊區
白色象群詞語出現的空間
男女對話後
喝酒的空間
「墮胎」詞語出現前與後描述的重複空間與物品
桌子、門簾、白色象群、郊區、火車站
只在墮胎詞語出現後的物品
行李
恰似語言交換後無結果的空間移動、男女間話題的結論,男方始終掌握較多優勢與主動,女方座位不動保持微笑,如白象似的群山單純的思考關於其、男子與胎兒之間的關係。
He picked up the two heavy bags and carried them around the station to the other tracks. He looked up the tracks but could not see the train. Coming back, he walked through the bar-room, where people waiting for the train were drinking. He drank an Anis at the bar and looked at the people. They were all waiting reasonably for the train. He went out through the bead curtain. She was sitting at the table and smiled at him.

From the first paragraph the setting immediately introduces the tense atmosphere that will surround the rest of the story. The story takes place in Spain in the late 1920’s.起頭空間描述,不只把背景明確的書寫,這樣的一個荒涼空間建

The hills across the valley of the Ebro were long and white. On this side there was no shade and no trees and the station was between two lines of rails in the sun. Close against the side of the station there was the warm shadow of the building and a curtain, made of strings of bamboo beads, hung across the open door into the bar, to keep out flies.

立的方式,確立了故事的大方向,也將男女間疏離感給象徵的表現。往後文本發展便透過女方視角更明確的表達出這樣的陌生感覺。

The girl was looking off at the line of hills. They were white in the sun and the country was brown and dry.
‘They look like white elephants,’ she said.
‘I’ve never seen one,’ the man drank his beer.
‘No, you wouldn’t have.’
‘I might have,’ the man said. ‘Just because you say I wouldn’t have doesn’t prove anything.’ 

 作者於此處開始了空間的轉變,從最開始的單純描述景色到這段即具有象徵意義的白象與換酒種喝出現。白象似的群山出現後對話馬上出現一種諷刺性的情節出現:喝酒這樣的一個動作,在典型人物女方的表現與白象似的群山有相同之

‘It tastes like liquorice,’ the girl said and put the glass down.
‘That’s the way with everything.’
‘Yes,’ said the girl. ‘Everything tastes of liquorice. Especially all the things you’ve waited so long for, like absinthe.’
‘Oh, cut it out.’
‘You started it,’ the girl said. ‘I was being amused. I was having a fine time.’
‘Well, let’s try and have a fine time.’
‘All right. I was trying. I said the mountains looked like white elephants. Wasn’t that bright?’
‘That was bright.’
‘I wanted to try this new drink. That’s all we do, isn’t it – look at things and try new drinks?’ ‘I guess so.’
The girl looked across at the hills.
‘They’re lovely hills, she said. ‘They don’t really look like white elephants. I just meant the colouring of their skin through the trees.’

含意,彷彿男方的權力受到抵抗。從對話的語氣及醞釀的話題,女方沉著且保護自己的立場。文本繼續到將出現的刺點時The warm wind blew the bead curtain against the table.空間的描述出現,代表著男女間的對話關係,將進入另一種氛圍。作者使用如此對話關係與穿插空間景緻技巧,使文本節奏出現快慢與畫面感的浮現。‘It’s really an awfully simple operation, Jig,’ the man said. ‘It’s not really an operation at all.’刺點出現——文本中重要的墮胎訊息透過這樣的一個緩慢與空間的轉換跳出;依序轉變為1.荒涼的郊區2.移動至酒吧喝酒 3.白象的詞語出現與嘗試品嚐新酒 4.刺點出現再微風吹向門簾與桌子。

如此的空間鋪陳,刺點之後出現三句話:The girl looked at the ground the table legs rested on. The girl looked at the bead curtain, put her hand out and took hold of two of the strings of beads.‘I know. But if I do it, then it will be nice again if I say things are like white elephants, and you’ll like it?’前兩句帶出門簾與桌子,最後一句回到一開始的白象似的群山空間。男女間的對話,產了某種程度的無奈,這種彷彿交換一般,男方是一位推銷員不停的向女方推銷商品;女方很猶疑的不安的更開始帶有些不耐的跟男方確定,「我要是買了這個樣品真的可以達到這些效果嗎?」的懷疑態度。

文本依循相同手法,情節進行運用空間的流動轉變男女間的關係:女方走向

The girl stood up and walked to the end of the station. Across, on the other side, were fields of grain and trees along the banks of the Ebro. Far away, beyond the river, were mountains. The shadow of a cloud moved across the field of grain and she saw the river through the trees.

車站未端,透過樹葉又看見了荒涼的郊區‘And we could have everything and every day we make it more impossible.’如此文本進入男方的持續延伸其權力:They sat down at the table and the girl looked across at the hills on the dry side of the valley and the man looked at her and at the table.女方視角依舊望著郊區的荒涼空間。兩者間似乎無法有所共識。第二刺點即出現,女男對話的交易破裂;權力流

‘Would you do something for me now?’
‘I’d do anything for you.’
‘Would you 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please stop talking?’ He did not say anything but looked at the bags against the wall of the station. There were labels on them from all the hotels where they had spent nights.

動產生了碰撞。男方強制似的持續進行權力蔓延‘But I don’t want you to,’ he said, ‘I don’t care anything about it.’‘I’ll scream,’ the girl siad.作者於此巧妙了安插第三個刺點The woman came out through the curtains with two glasses of beer and put them down on the damp felt pads.‘The train comes in five minutes,’ she said.穿過門簾的女仕與即將進站的火車,阻止了男方持續進行的推銷。

作者在最後部份運用了行李與門簾,男方極為平淡離去又回來,讓女方更明確自我的立場。

He picked up the two heavy bags and carried them around the station to the other tracks. He looked up the tracks but could not see the train. Coming back, he walked through the bar-room, where people waiting for the train were drinking. He drank an Anis at the bar and looked at the people. They were all waiting reasonably for the train. He went out through the bead curtain. She was sitting at the table and smiled at him.

‘Do you feel better?’ he asked.
‘I feel fine,’ she said. ‘There’s nothing wrong with me. I feel fine.’

門簾從文本一開始的用途敘述為遮擋蒼蠅,女方緊握,微風吹拂晃盪最後男方穿過,象徵著女性自覺的萌發,遮擋一些簡單的不合理事務,確立自覺經歷創傷後重新思考男、女與胎兒之間的關係。

三、結論

一部小說除了簡單與耐人尋味外,無非讓讀者具有非常大的後續想像與龐大的解釋空間。The story ends with the couple expecting their train’s arrival in five minutes. There is no resolution and there is no decision stated regarding the abortion. Hemmingway’s interweaving of setting and symbolism helps him juice each sentence to provide maximum detail. This story was not only intended for the pleasures of reading, but also though provocation. Hemmingway has intentionally left the readers to conclude for themselves what will happen next.

筆者從最多的空間描述與男女間對話,交叉對比後嘗試詮釋小說中的深層之意。空間意象往往與其中所處之人有極大關係,而意象之表現手法如俄國蒙太奇[4]理論的方式;在〈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中用簡單的對話與象徵方式將對話中男女微妙關係隱喻出來,也表現一種日常生活美學的書寫手法。白象似的群山,其可見四季的緩慢變化,群山屹立的空間意象;表露女男雙方權力流動之意。
參考資料

書籍:
1. Ernest Hemingway著,成寒譯,《流動的饗宴:海明威巴黎回憶錄》(台北:時報文化,2008)。
2. Ernest Hemingway.(1955). Men without women. New York :Scribner.
3. Alison Booth, J. Paul Hunter, Kelly J. Mays. (2006). The Norton introduction to literature. New York :W.W. Norton.
4. Jennifer Mather Saul著,國立編譯館主譯,謝明珊譯,《女性主義:議題與論證》(高雄:巨流,2010)。
5. Tim Creswell著,王志弘、徐苔玲譯,《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台北:群學,2006)。
6. Pierre Bourdieu著,劉暉譯。《藝術的法則》(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
7. Mark Cousins著,楊松峰譯,《電影的故事》(台北:聯經,2005)。
8. 高宣揚,《同濟˙法蘭西文化叢書——布迪厄社會理論》(上海:同濟大學出版社,2004)。
9. 王志弘編譯,《性別、身體與文化譯文選》(台北:譯者出版,1995)。
10. 廖炳惠編,《關鍵詞200:文學與批評研究的通用辭彙編》(台北:麥田出版,2003)。
11. 邱貴芬導讀、蕭立君導讀,《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後殖民主義》(台北:文建會,2010)。




[1]參考網路評論。
[2] The Iceberg Theory (also known as the "theory of omission") is a term used to describe the writing style of American writer Ernest Hemingway. The theory is this: The meaning of a piece is not immediately evident, because the crux of the story lies below the surface, just as most of the mass of a real iceberg similarly lies beneath the surface.參考網路資料。
[3]高宣揚,《同濟˙法蘭西文化叢書——布迪厄社會理論》(上海:同濟大學出版社,2004),頁166
[4] 蒙太奇是電影創作的主要敘述手段和表現手段之一,相對於長鏡頭電影表達方法。即將一系列在不同地點,從不同距離和角度,以不同方法拍攝的鏡頭排列組合(即剪輯)起來,敘述情節,刻畫人物。憑借蒙太奇的作用,電影享有了時空上的極大自由,甚至可以構成與實際生活中的時間空間並不一致的電影時間和電影空間。蒙太奇可以產生演員動作和攝影機動作之外的「第三種動作」,從而影響影片的節奏和敘事方式。所謂的蒙太奇理論最初是由謝爾蓋·愛森斯坦為首的俄國導演所提出,主張以一連串分割鏡頭的重組方式,來創造新的意義。

地方感的轉變——從高拱乾與王必昌的〈台灣賦〉探尋


       



一 前言

台灣方志文獻中清代用「台灣賦」為名紀錄有三篇,作者林謙光、高拱乾與王必昌,而高拱乾與王必昌兩位分別為《臺灣府志》與《台灣縣志》的編修者。高拱乾編修方志時間為1694年,王必昌編修時間為1752年。另外評價上王氏被評為有台灣觀點的賦。[1]因此有別於高氏官方傳統的書寫,這樣擁有台灣觀點的書寫,筆者將兩者文本比較後試圖探尋原因。
文獻中游適宏〈十八世紀的臺灣風土百科--王必昌的「臺灣賦」〉與〈地理想像與臺灣認同——清代三篇〈臺灣賦〉的考察〉[2]兩篇中從後殖民角度將王氏論述為擁有台灣觀點的文學;後者相較三部台灣賦,高拱乾的書寫流於歌頌權力的文學,而缺乏自主實際的觀察;王必昌〈臺灣賦〉相較之下擁有台灣意識濃厚,後論述推崇為擁有台灣觀點的文選,應該考慮納入中學國文教材。吳炳輝〈王必昌〈臺灣賦〉臺灣風土書寫之研究〉[3]此篇著重王必昌〈台灣賦〉的歸類整理與詳盡分析,且論述賦風格擁有寫實主義,評王氏將台灣突顯非邊陲而是美麗之地。此篇中詳細將王必昌〈臺灣賦〉分類為台灣地理認知、台灣歷史、山川形勝、物產、番俗與自然災害來陳述。以上三篇論述站在贊同王必昌書寫從台灣出發,利於筆者地景轉變的概念。
但從文本外來看,將官場權力鬥爭關係納入,那突顯台灣底為何?不如按過去典律歌頌中央豈非更有效率,而非突顯台灣地方人文、形物與風土。而林淑慧《臺灣清治時期散文的文化軌跡》[4]與陳佳妏〈滾滾波濤聲不息,斐然有緒煥文章——論清代台灣八景詩中的自然景觀書寫〉[5]兩篇中對於其他文人看待台灣的論述、典律文獻參考、原住民文化論述、景色的定義與敘事者的角度,都將為筆者豐富地方感之論述。
研究方法上從《文化地理學》中地方與空間的概念出發,藉由皮埃爾布迪厄文化再生產中關注權力階級關係的鬥爭分析兩篇〈台灣賦〉文本轉演。且認定台灣逐漸受到重視,但又因為地域關係是否生成一種有別於中國的地方感?以高拱乾為早期代表,王必昌為後期代表,檢視1694年與1752年兩篇〈台灣賦〉的差異。除以上,往後進一步分析如此轉變推展到,假設1.官場鬥爭延伸到台灣 2.社會媒介的接觸 3.台灣獨特性生成,有別於中國。
筆者試圖囊括帝國之眼[6]看台灣清領時期文學,由兩篇〈台灣賦〉為文本,嘗試突顯出清帝國中央極權缺乏地方感的概念與台灣擁有原住民且獨樹一格的地方感。

二 論述架構

        對地方的概念在本節將簡單的建構。在《文化地理學》中提到:

地方之主觀經驗的興趣,亦即人如何理解地方,從而辨認出對地方充滿情感的人文地理學。(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頁43。)

從人文的方向思考,一般人對「地方」從自我經驗出發做出各種行為來理解地方,從行為中再現地方的種種,換句話說,從對地方的書寫、觀察、制度等等,辨認出對地方的情感。每種文學類型都有明顯或隱含的地方感。但都屬於主觀的經驗。因此初步論述使用比較文本的方式,試圖挖掘地方感依據比較下分析兩篇地景轉變。
地理學中空間與地方觀念之間的關係,研究「地方」的取向指出了「歸屬感」對人類而言至關重要(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頁103)。在地理學中有一套科學方法研究空間與地方的關係,但從人文主義方向思考與洞察,本文試圖從清帝國將台灣歸為版圖為書寫歷史脈絡,將兩篇〈台灣賦〉空間與地方關係建構出來,空間「歷久」之後,轉變為地方。這些空間的過去與未來,連結了空間內的人群(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頁137)。由此概念對空間經過時間推移後,可了解非是只有遷移、田野調查、居住此地等等才可有地方感的產生,也包括外移人口進入後與此地方歷史、社會互動發生共鳴後產生。地方感的產生需要空間歷久的推移,也是時間的流動。生活中的不斷重複互動、行為模式,都是地方感生成的原因。此外,地景/地方:地景有專注於景色或統治階級凝視之意;地方的概念有較多柔軟且多元的成份,而地景/地方兩者存有一種轉變的特性。吾人疑問那「在地化」與「地方感」有何不同?從台灣為思考出發。深層涵義中在地化有除去中心再創造概念,在地化中包括普市主義中對個別文化的不尊重,也有相對性的概念,尊重他者文化但不願意異文化置於自己文化之上;其中國族主義中同化、整合之政策帶有否認非主流文化的他者性[7];地方感卻是將逐漸生成多元性格依附於中心並且包覆其中心,不再是二選其一態度,是兩者兼有的意思。因此,高拱乾〈台灣賦〉表現出不同於過往中央的文化,推論為帝國之眼;王必昌〈台灣賦〉中明顯的呈現多元文化的社會,將長濱文化、番俗、荷蘭、鄭氏寫入表現出台灣的多元文化動力。外顯出「在地化」看似與「地方感」有相同處,實則不然在此釐清。
文學與地方的關係。文學是主觀的再現,書寫內容的描繪與詮釋往往包括創造的想像,因此再現一個地方常與寫實主義有所關聯,但大多數人都是透過社會媒介來認識地方。地理學與文學都是有關地方與空間的書寫,表意作用的過程,也就是在社會媒介中賦予地方意義的過程(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頁45。)因此,表意過程中書寫同樣地方的文本,有不同轉變時包括幾個探討層面文本、社會媒介接觸的問題、權力與資本掌握的關係,從兩篇〈台灣賦〉書寫內容分析編修者與地方關係,進一步推論情感維繫的基礎。推論依據為空間歷久後權力、資本在地方的變化。
在本文試圖先處理文本與地方的關係,而討論表意過程中〈台灣賦〉對編修者其地景/地方書寫的生成。而後另外,逐步討論社會媒介接觸的問題、權力與資本掌握的關係。在此先初步陳述,何謂社會媒介接觸問題:編修者方志運用目的、編修者與地方人民接觸、媒介被掌控情況等等。權力與資本掌握關係:實則該將兩者分別討論,此處先初步概括論述:從〈台灣賦〉的編修者中可以探尋出編修者所掌握權力與資本情況,此是最基本也最易分析。而從經過兩篇〈台灣賦〉文本交叉比較後不難發現編修者對台灣的逐步重視。而其中與台灣這地方的權力與資本提昇有關或回歸到編修者之間權力與資本掌握有關,是為往後論述方向。
筆者角度從歷史事件進一步看地方的生成,乾隆四十一年(1776):清廷廢止官員不許攜眷來台的規定,此時清朝已統治台灣九十四年。同治十年(1871):牡丹社事件。光緒一年(1875):清廷取消內地人民渡台耕墾禁令,台灣正式全面開放。1895年:馬關條約。清帝治理台灣態度在日本、法國動作中驚醒。馬關條約後的行政動作顯示了帝國與地方之間的微妙關係。

由於中、日雙方於媾和條約中明訂將臺灣及其附屬島嶼及澎湖諸島讓予日本外,另有一條約定臺灣住民於二年內有國籍選擇權:本約批准互換之後,限二年之內,日本准中國讓與地方人民願遷居地方之外者,任便賣所有產業退去界外,但限滿之後尚未遷徙者,酌宜視為日本臣民。亦即在明治30年(1897年)58日的最終期限前,若選擇舊國籍(清朝)者,須於限期內登記意向,若保持緘默且屆時未離臺者一律視為日本帝國臣民。[8]
從文獻中查閱,實際登記離臺人數計約四千五百人,遷出者只佔全臺人數的 0.16﹪(當時臺灣總人口約二百八十萬)。[9]研究「地方」的取向指出了「歸屬感」對人類而言至關重要(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頁103)。條約後台灣島上的人群將由另一方統治者治理;上述二年的選擇時間人群對地方表現出的行為,證明大多數人群歸屬感建立於地方也就是台灣土地而非海另一端中央。
以下提出本文幾個研究模糊點:觀察地方感的轉變,何不如直接查閱地理書籍。文學中的地方書寫往往有別地理書將地方經驗更親切且富創造、參雜生活的描繪和在此地人如何看待世界。這邊顯示了上述「文本」的論點。此外,文學喚起一種地方精神,地方獨一無二的精神。這樣的地方精神,也隱含背後場域的龐大結構與運作。因此,當〈台灣賦〉此類官方類型文本有所轉變時更容易探尋出背後場域的轉變。
「轉變」具有時間流動與空間推移的概念,且包括增強、減少某些感覺結構。換句話說,土地因為外力的衝擊有所變化,這邊所指外力例如:人群。人群衝擊土地空間形成地方同時出現地方感,也就是出現人的居住(包括移民、入侵)。空間在時間歷久下地方感變會逐漸增強或減少通常反映於人群的行為模式。筆者以兩篇〈台灣賦〉為文本相較之下突顯地方感的轉變,也就是人如何理解這地方。[10]
〈台灣賦〉已非單純寫景呈現台灣的鏡子,本文透過官方兩篇編撰的〈台灣賦〉聚焦探尋文本書寫的地景/地方轉變,運用文本內容交叉比較的方式先做初步的地方論述。而社會媒介接觸的問題、權力與資本掌握的關係,兩層面待文獻收羅完備在且撰寫。

三 兩篇〈台灣賦〉的地景再現

而關乎「賦」之體裁探討在本文就暫且不談,就內容台灣書寫為本文重心。高拱乾除〈台灣賦〉外且開啟著名的台灣八景詩之創作,本文對八景詩地方感論述礙於文本類型暫且不納入討論。
高拱乾於康熙三十一年(1692)擔任「福建分巡台廈道兼理學政」即台灣最高行政長官康熙三十三年(1694)開始籑修《臺灣府志》;王必昌乾隆十六年(1751)依《臺灣縣志》重編《重修台灣縣志》。而在《臺灣通史》卷34「列傳」六之「文苑列傳」,有王克捷之傳記,「王克捷,字必昌。諸羅人,乾隆十八年舉於鄉,……為臺人士登禮闈之始……,著有台灣賦一篇。」但文獻中游適宏〈地理想像與臺灣認同——清代三篇〈臺灣賦〉的考察〉與吳炳輝〈王必昌〈臺灣賦〉臺灣風土書寫之研究〉兩篇考究王克捷與王必昌為不同人。
本節嘗試將兩篇〈台灣賦〉書寫特徵列舉歸類,方便第四節比較論述:
類型一:地理環境書寫
此處地理環境認知書寫,將從兩部文本中觀察關於台灣地理環境認知比較。在清將台灣納入版圖初期,從高氏與王氏表意過程中不難發現有著極大的認知與書寫落差。推論出雙方如何了解台灣的方式有所不同。

洪荒之未闢兮,含混沌而茫茫。迨河山之既奠兮,爰畫野而分疆。裂九州而成天下兮,誰不知乎海之為百谷王。維禹功之所不及兮,遂棄之於莽莽而蒼蒼。一自地借牛皮,謀成鬼伎;斷髮裸身,雕題黑齒。營赤嵌之孤城,築安平之堅壘;隱樓櫓於鯤身,藏火攻於鹿耳。貿易偏於三洲,資生憑乎一水。藉三保而標名兮,致懷一以不軌。哀商賈之何辜兮,聚魂魄蒿里。(高拱乾撰,王必昌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4。)

嘻!戶滿蔗漿兮,人藝五穀;地走風沙兮,群遊麋鹿。厭五畝之宅而不樹桑兮,任三家之村而亦植竹。道無遠近兮,肇牽車牛;人無老幼兮,衣帛食肉。惟占籍而半為閩人兮,故敦厚亦漸而成俗。(高氏,同上引,頁476。)

緬瀛海於鴻濛,環九州而莫窮。覽形勝於臺郡,乃屹立乎海中。叢岡鎖翠,巨浸浮空。南抵馬磯,北發雞籠。綿亙二千餘里,誠泱泱兮大風。(王必昌撰,王必昌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4。)

爾其蒞東寧,扼安平;鯤身蟬聯而左抱,鹿耳蟠轉以右迎。沙線沉嶕,迴紫瀾於曲港;雷硍擺浪,撼赤嵌之孤城。則瞿塘之峽不足擬,又何論乎蜀道與太行。(王氏,同上引,頁474。)

蓋茲邦之廣衍,兼四省而言;作南服之籓離,挺一方之奇秀。(王氏,同上引,頁477。)

高氏對台灣在表意過程書寫下呈現一種相對性認知:邊陲/中央、蠻荒/繁華;王氏的書寫呈現一種文獻查閱與地理環境觀察的表現。除了時間因素清朝對台灣不瞭解外,高氏在中央集權下的教條性書寫就容易出現;王氏雖在相同中央集權場域下卻書寫出有別於高氏教條性書寫這是本文可在進一步論述部份。

類型二:番俗的書寫
以下擷取文本關於番色與番俗之書寫作為比較。

若乃水土無情,番夷裸處。(高拱乾撰,王必昌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5。)

罔識歲時,弗知甲子;以月原為一月……,僅有生名,從無姓氏。贅婿為嗣,隨婦行止。凡樵與耕穫,屬女流之所理。乃其少長相遭,則側立以;老病無依,則相率周視。比屋親睦……,而其編藤束腰,展足鬥捷;貫耳刺唇,文身為俠。聽鳥音而卜出,佩大匏以利涉。……,乘醉抽刀……,且聞遠社番婦,能作咒詛。犯之即死,解之即蘇;喝石能走,試樹立枯。……,近郭熟番,見知禮制。……,類混沌之未鑿,尚真率而無偽。(王必昌撰,王必昌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80。)

王氏「番」的書寫,篇幅上比高氏多太多。引用部份,筆者並未將王氏之完整節錄。從高氏的兩句書寫輕易看見如何了解關於番;王氏篇幅中看出其對番的文獻收羅態度有別高拱乾之中央風土比較的心態。
類型三:台灣島物產認知書寫
從對物產書寫也容易看得出高氏相對性認知。非此邦之物產、茲邦又無此怪異,從中央的角度了解台灣是明確;也是許多研究指出的帝國之眼下的台灣。

乃至蝦須百丈,鯄骨千尋;貝文似鳳,魚首如人;……,非此邦之物產……,非此邦之風景……,茲邦又無此怪異,事或見之於洞庭湖。(高拱乾撰,王必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5。)

乃其海物惟錯,獨為充斥,難悉厥名……,臺澎所產,厥味多嘉。番熟於盛夏,西瓜獻於元日。……波羅蜜、釋迦果、金鈴橘,尤中土所罕見而莫悉。厥有檳榔,生此遐方。……,為領略其滋味,殆恍惚夫醉鄉。(王必昌撰,王必昌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8-479。)

若夫市肆填咽,阡陌縱橫。漳泉數郡,資粒之運濟;錦蓋諸州,分蔗漿之餘贏。……,實海邦之膏壤,宜財賦之豐盈。(王氏,同上引,頁476。)

王氏對物產的書寫,有很大篇幅。從動物、植物與罕見之瓜果都包括在內書寫。與高氏書寫除篇幅落差,還有認知上的落差。也看出王氏理解地方的觀點與王氏有截然不同的角度。
類型四:其他
其他的部份為幾個面相觀察,書寫〈台灣賦〉的幾個技術層面。第一書寫字數的落差,王必昌〈台灣賦〉約二千一百餘字;高拱乾〈台灣賦〉約一千餘字。兩者明顯落差,推論為高氏籑修《臺灣府志》為康熙三十三年(1694),台灣正式納入清帝國版圖為康熙二十三年(1684),間隔約十年,又清朝初期治臺政策消極且移民政策反覆不定[11]。而王氏籑修《重修台灣縣志》為乾隆十六年(1751)間隔台灣納入版圖約六十八年。地方之歷久後可為參考之因素。第二書寫態度上高氏在賦之後方呈現與王氏之比較:

於山則見太行之險,於路則見蜀道之難。於海道之難上難、險上險,普天之下望洋興嘆者,吳知其無以過乎台灣。(高拱乾撰,王必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6。)


僅就見聞,按圖記,輯俚詞,資多識。愧研練之無才,兼採摭之未備,聊敷陳夫風土,用附登於邑志。(王必昌撰,王必籑修,《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81。)

籑修態度上差異。高氏偏重於臺灣尚納入版圖想法,多有邊陲與險地想法;王氏籑修上顯偏重資料的多認識,聚集台灣地方之風土陳述。

不謂寇我疆場,焚我保聚;時承無備而肆其鴟張,或因不虞而資其竊取……,於焉擴四千載之鴻濛,建億萬年之都邑。(高氏,同上引,頁474

洎乎鄭氏,乃凌險而負嵎,建偽官、開方鎮,萃濱海之逃捕……,闢四千載之方輿,安億萬姓於畚鍤。(王氏,同上引,頁477。)

但對於明鄭的書寫多譴責;對清朝讚頌也顯而易見。高氏〈台灣賦〉因篇幅本就少;王氏〈台灣賦〉篇幅多,前者在讚頌皇帝之比重上就略多餘台灣島之書寫。也看出官員在職位、教育與思考上的中央專權背景反映於文本中所見之態度差異。此態度差異需跟權力與資本流動進一步論述,在此先不贅述。
第三關乎〈台灣賦〉中歷史部份,王必昌從史前、海盜、荷蘭人和鄭氏四個階段;別於高氏簡短的歷史書寫。王氏文本中歷史書寫顯示台灣史料增加,且在台灣歷史中多了人物的撰寫,文獻顯示近二十位人物。當中不乏守貞婦女等等……。但因兩篇篇幅比例過於懸殊在此歸類其他,論述王氏對台灣歷史有別於高氏的書寫貧乏,表現王氏〈台灣賦〉對台灣此地方了解與文獻查閱豐富,而兩部文本對地方的理解方式也清楚看出,相對性中的觀點中央/地方。
就四類型初步分類與比較後分析關於地方感落差的幾個因素,爾後第四節將予以進一步分析,也將第三節所列總總一並論述與論證。

地景轉變探尋

兩篇文本歷經約六十年,對台灣的描寫變化顯而易見。從以下幾張康熙時期古地圖不難推論台灣納入清帝國版圖後被描繪情況,多半對東部地區還是所謂「番界」。三張地圖時間依序為圖1. 1684年、圖2. 1714年開始測繪、圖3. 17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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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1674年耶穌會教士南懷仁繪製「坤輿全圖」,首度出現「台灣」二字。目前所知最早一張台灣地圖為康熙三年(1664)簡略「明鄭台灣軍備圖」,僅繪製鄭氏軍隊勢力範圍。康熙二十三年(1684)編纂《福建通志》中「台灣府三縣圖」,清代方志中最早一幅台灣全島圖。[12]文獻比對後,高拱乾《台灣府志》中收錄「臺灣府總圖」承襲上述「臺灣府三縣圖」。
        筆者在此使用三張地圖,第一突顯中央政權對台灣不完全了解情況、第二地圖繪製比較也象徵台灣地方被人群了解的認知情況、第三當人群需要認識一個不熟悉地方前人的文獻、地圖是重要的參考資料。
 而高氏沿用的地圖在其〈台灣賦〉中對地理認知明確的表露,一方面為台灣納入版圖時間、二方面為文獻掌握、三方面為權力職位的關係。因此,高氏對台灣島的地方感較王氏薄弱,也論證人群衝擊本質土地空間形成地方同時出現地方感,也就是出現人的居住(包括移民、入侵)。空間在時間歷久下地方感變會逐漸增強或減少通常反映於人群的行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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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img005.jpg(圖3.
        以上兩張地圖分別為,圖2. 康熙皇帝命令下調查隸屬中華帝國的福爾摩莎島圖、圖3. 福建全圖,康熙五十七年(1718)西方耶穌會士完成中國各省地圖測繪,總稱《皇輿全圖》。圖3.即為依據其中一張福建省圖再繪刻。[13]三張地圖顯示另一種對台灣島東部地方的了解情況,多半是蠻荒之地刻板印象。
        第三節中從第一印象地理環境書寫到對島上先住民番俗的書寫進而台灣島物產認知書寫,其他類中包含篇幅、態度與歷史。前三類的安排實為扣緊論述「如何了解這地方」第二節中所提出「地方之主觀經驗的興趣,亦即人如何理解地方的概念。」
        康熙23年(1684):施琅上呈「台灣棄留疏」,反對放棄台灣。這是清帝國試圖開始嘗試理解台灣的第一步,其從地理位置的觀察,清帝依施琅之議,即時公佈「台灣編查流寓則例」,其內容含有嚴格規定台灣居民及漢人渡台三禁令。這是帝國之眼下對於地方的態度。此政策對於台灣有極大的貶低之意,也顯示出泱泱大國自滿於中土現況。在禁令中「渡台者不得攜帶家眷,己在台者不得搬眷來台。」[14]為地方感的生成增添了另一種轉變,也因人群的流動問題造成了台灣島的另一種特別的地方性質。從高氏的地理環境認知也印證清帝國中央本位之態度;王氏文本中卻突顯有別過去中央本位態度書寫。於高氏與王氏兩部《台灣賦》之間,有許多可列為地方感參考資料康熙34年(1695)徐懷祖完成《台灣隨筆》、康熙37年(1698):郁永河完成《裨海記遊》、康熙42年(1703):孫元衡完成《赤崁集》、康熙43年(1704):江日昇完成《台灣外記》、康熙48年(1709):施琅完成《靖海紀事》、康熙56年(1717):陳夢林完成《諸羅縣志》、康熙59年(1720):李丕昱完成《鳳山縣志》;陳文達、王禮完成《台灣縣志》、雍正5年(1727):黃叔璥完成《番俗六考》、乾隆2年(1737):黃叔璥完成《臺海使槎錄》,研究方法上尚待需要嚴謹思考才可加入以上參考文獻,此處引用目的是論述空間在時間的歷久之下地方感的增強或減少概念。換句話說,在王氏書寫〈台灣賦〉前有更多相關台灣的書寫出現,陳述為有更多人群試圖了解這地方,而高氏為起點王氏為一個節點來看台灣地方感的增強。
        而地方之增強,無論地理環境、番俗、物產與歷史等,從第三節文本交叉比較後與歷史事件判定台灣逐漸受到重視。當一個地方受到重視或注視,推論為此地方與人群之間的歸屬感增強,但處於相對性認知的觀點並未減少。換句話說:即便地方增強了,但對於中央推崇並未減弱,從地景書寫還是可見端疑,原因就從場域進一步分析,範疇離本文討論範圍較遠先作罷。以下圖解論述概念:
img006.jpg
(圖4.
文本交叉比較為論證此觀點。王必昌委任籑修但其理解台灣方式有別於高拱乾。台灣1684年被歸為清版圖,高拱乾1694年籑修書寫〈台灣賦〉,王氏1751年籑修書寫〈台灣賦〉,空間歷久時間的落差影響了兩部文本理解地方的方式,就是所謂文獻資料增多參考可更精進,論述為台灣逐漸受到人群重視卻在帝國之下卻依舊存在邊陲之意象。
回歸兩部文本的地景轉變,推論一、從時間歷久過程明白這是地方轉變。推論二、人群理解地方的方式也是地景/地方轉變的因素,文獻增多、外移人口增加但政策態度始終緩慢轉變無法與人群轉變態度有銜接。本文試圖將兩點因素論述建構為地景/地方轉變的原因。推論二中理解地方的方式,可從文本中交叉比較中推論出。此外,時間推移上可將討論範圍無限擴充,進一步假設需論述「地方感」本文尚待加入更多情感、空間與時間的文獻歸納、比較與分析,才合乎地方中歸屬感的重要性也是地方感生成論述嚴謹。
然,地方感的論述非常複雜,需從第二節中另外兩點建構。在此先處理文本中地景/地方轉變部份。
第五節 結論
        本文在參考文獻上收羅不夠完備,場域的幾個面相並未完整檢視與分析。清帝國官方文獻與兩位官員的查詢,需要更多閱讀才可更完善的論述出場域中地方感的轉變多面相。而文中提及的社會媒介接觸的問題、權力與資本掌握的關係,也尚待更明確論述。
        從文本中發現空間歷久後地方感生成與地景書寫表意過程的轉變。換句話說,所謂的地方成為一種對土地熟悉依賴,且論根生的意識形態。兩篇文本比較下,吾人可能會提出撰寫的差異與編修人性格有極大關係,這問題方向也關乎研究方法問題,且包括在地方感層次中,在此筆者尚待更進一步查閱關於撰寫人與文本的關係論述。透過非生活台灣土地的人物所書寫關於台灣的文章,也呼應「地方之主觀經驗的興趣,亦即人如何理解地方。」脈絡上,著重於如何了解地方/地景轉變爾後待論之對地方感的增強。還需思考,地方/地景的轉變過程中也潛存地方感轉變。
        而地方感對於被殖民國家,具有凝聚土地上居住人群之力量與意識,也是所謂後殖民主義中去中心思想的成份。因此,地方感的增強容易被對立為分離主義甚至被中央集權、殖民母國視為不愛國者。因為擁立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個人權力,而是土地與人群的權力;而地景的轉變論為帝國之眼下中央/邊陲二元的論述,而其中轉變為帝國資訊的更新。
        回到交叉比對後的幾個問題,高氏王氏兩位都未久居台灣,但高氏因官職比委任纂修的王氏停留台灣時間較長。但在書寫〈台灣賦〉的內容豐富度與文獻查閱度上王氏明顯對〈台灣賦〉下許多功夫。所以並非久居後地方感就會增加,而是對地方嘗試瞭解的態度,可看出地景過渡到地方的狀態。從二年選擇國籍的現象,人群對土地的地方感的強烈表現,當然這些表現中不難否認經濟因素存在、受教育影響程度等等。反論,假設對台灣無歸屬感那大批遷移潮必出現,也一再論證帝國之眼下的台灣視為邊陲而人民更無中央保障。從地景的書寫到地方書寫得轉變,呈現台灣多元文化原貌。反觀台灣(2011)當中央/地方存在的是完全與統治者共利意識,革命的不自覺意識形態被隱藏更深,人群與土地的相處會建立在功利主義上。無關乎好壞在於人本精神的消退,最終恐走回專制政權。
參考書目
專書:
1.      王必昌編輯,《重修臺灣縣志》(台北:台灣銀行,1961),頁474-480
2.      蔡伯壎譯,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第二編領臺以後的治安狀況上卷》(臺南:臺灣史博館,2008)。
3.      林淑慧,《臺灣清治時期散文的文化軌跡》(台北:台灣學生,2007),頁104-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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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吳密察等撰文;國立台灣博物館主編,《地圖台灣:四百年來相關台灣地圖》(台北:南天,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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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蔣淑貞導讀,《多元文化主義》(台北:文建會,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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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台北:巨流,2003)。
16.  Tim Creswell著,王志弘、徐苔玲譯,《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台北:群學,2006)。

簡體:
1.          高宣揚,《同濟˙法蘭西文化叢書——布迪厄社會理論》(上海:同濟大學出版社,2004)。
2.          皮埃爾布迪厄著,《藝術的法則:文學場的生成和結構》(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
期刊論文:
1.      游適宏,〈地理想像與臺灣認同——清代三篇〈臺灣賦〉的考察〉,《臺灣文學學報》12000.06),頁41-66
2.      游適宏,〈十八世紀的臺灣風土百科--王必昌的「臺灣賦」〉,《國文天地》16:5=1852000.10),頁34-38
3.      吳炳輝,〈王必昌〈臺灣賦〉臺灣風土書寫之研究〉,《明新學報》34:22008.08),頁53-76
4.      吳毓琪,〈康熙年間台灣宦遊詩人的情志體驗探討〉,《台灣文學研究學報》52007.10),頁9-33
碩士論文:
1.          王嘉弘,〈清代台灣賦的發展〉(東海大學中文系碩士論文,2005)。

研討會論文:
1.          陳佳妏,〈滾滾波濤聲不息,斐然有緒煥文章——論清代台灣八景詩中的自然景觀書寫〉(台北:台灣生態文化研討會,2000.08.25)。
博士論文:
1.          張靜茹,〈以林癡仙、連雅堂、洪棄生、周定山的上海經驗論其身分認同的追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1]游適宏,〈地理想像與臺灣認同——清代三篇〈臺灣賦〉的考察〉,《臺灣文學學報》12000.06),頁41-66
[2]游適宏,〈地理想像與臺灣認同——清代三篇〈臺灣賦〉的考察〉,《臺灣文學學報》12000.06),頁41-66、游適宏,〈十八世紀的臺灣風土百科--王必昌的「臺灣賦」〉,《國文天地》16:5=1852000.10),頁34-38
[3]吳炳輝,〈王必昌〈臺灣賦〉臺灣風土書寫之研究〉,《明新學報》34:22008.08),頁53-76
[4]林淑慧,《臺灣清治時期散文的文化軌跡》(台北:台灣學生,2007),頁104-163
[5]陳佳妏,〈滾滾波濤聲不息,斐然有緒煥文章——論清代台灣八景詩中的自然景觀書寫〉(台北:台灣生態文化研討會,2000.08.25)。
[6]林淑慧,《臺灣清治時期散文的文化軌跡》(台北:台灣學生,2007),頁130
[7]蔣淑貞導讀,《多元文化主義》(台北:文建會,2010),頁76-77
[8]張靜茹,〈以林癡仙、連雅堂、洪棄生、周定山的上海經驗論其身分認同的追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頁19
[9]蔡伯壎譯,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第二編領臺以後的治安狀況上卷》(臺南:臺灣史博館,2008)。
[10]此處為參考Mike Crang著,王志弘、余佳玲、芳淑惠譯,《文化地理學》(台北:巨流,2003)與筆者自我論述。
[11]連橫,《臺灣通史》(台北:臺灣銀行,臺灣文獻叢刊第128種,1962),職官志。
[12]吳密察等撰文;國立台灣博物館主編,《地圖台灣:四百年來相關台灣地圖》(台北:南天,2007)。
[13]吳密察等撰文;國立台灣博物館主編,《地圖台灣:四百年來相關台灣地圖》(台北:南天,2007),頁126-127
[14]李筱峰、林呈蓉編,《台灣史》(台北:華立圖書,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