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老照片說故事(長篇)

都習慣性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充滿睡眠與徬徨。那年開學的同時也出發睡眠的周遊;徬徨隨行如同食客詭異的推薦電影。放映〈Pulp Fiction〉[i]Vincent與Jules在車上無意義的談話。拼命思索平常的邏輯,想找出一般正常的解釋,在黑幫老大被警察囚禁雞姦後,喚起將雜亂影片順序作排列慾望,只是不停的排列,順序和邏輯已沉浸在迷惘中。


「……」


「竟然不當老師,跑去開那什麼店。」


「……」


「靠!還真是有勇氣。現在經濟不景氣耶。」


 


*


迷惘垂釣的話題是「畢業想做什麼?」大伙習慣性的迷戀未來。當往常的招呼聲改為「畢業要幹嗎?」時養成差不多的賺錢職業、差不多敷衍放蕩、差不多先生當老師、差不多的人生習慣成自然。


「怎麼現在吃麵還是加這麼多調味料!」


「是啊。口味改不了。」


「嗯…我竟然都沒猶豫勒!直接考研究所了。」


「拜託一下!自己都規劃好要當老師,讀雙碩士學位。現在都已經教第5年了,才說這種話。」


從吃麵是遺傳病徵(祖父在夜半為父親做的宵夜,宵夜是那碗慌亂時代的家常麵,大嗓門配著軍人口吻式的故鄉佐料。吃麵成了遺傳病徵,下肚的都成了包袱,祖父和父親)[ii],重口味也是一種家族病徵,假如無味人生導致失眠,撒下辣油紅、綠蔥花、灰胡椒、黃芥末,歡迎即將過經過的睡眠,可卻激不起那久未開口的猶豫。






 


 


*


猶豫未開口,攤在椅上,下課鐘喚不醒那夢遊妻奴的青春;趴在桌上,上課鈴叫不回那驚恐愛情的青澀。


電影播放了1997年的〈Titanic〉Jack Dawson贏得船票的呼喊,驚醒沉睡已久的Rose DeWitt Bukater。鐵達尼號斷成兩截時我下了重要的決定,愛情總會沉沒,強迫接受習慣後每晚失眠也會成自然。


「打算要結婚。」


「真的假的,不好吧!」


「神經病,都交往這麼久。」


「嘖嘖!也對因為已經成自然了。」


確實習慣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用睡眼與無措坐在那逐漸走遠的教室課桌椅;傳記書中渴求已逝的人物早只在文學院的教室黑板出現,或那桌上。


 


*


坐在文學院三樓教室的椅子上充滿了睡意,應該是遺產。早該嘗試竊取你睡覺產生夢想的遺囑竄改為己有,徬徨沒有逼急在椅子上做夢,卻朗朗宣讀遺囑上關於懦弱的覬覦。


覬覦文學院三樓教室桌子上殘存的格瓦拉傳記,應該是戰死。早該放棄抵抗那階段的獨裁(人生),試著偽裝成革命家旅行時騎在叉路(人生),用硬幣決定接下的方向(人生),即便打檔機車(人生)生鏽如將泛黃老舊的照片。


照片表面的舊黃,像極校園中磚牆上的褪色海報;宣傳那時的學校;偷偷提醒我們離開學校的年紀。


學校的桌椅一直是小夜燈的溫黃感覺溫軟;社會紅通烈日工作很扎實,曬黃照片中的桌椅外加乾涸幻想的電影使其畫面成為週期性泛黃,乳液一幕幕的塗抹消去乾澀,老舊色澤卻不停止的蔓延,已不是小夜燈夜晚溫柔的自己看電影。


銀幕上又再出現電影。〈Revolutionary  Road〉[iii]中的男人穿戴軟呢帽、法藍絨西裝從郊區通勤到市區上班,遍布在中央車站浮動的灰濛人潮,而女人們則身穿小碎花洋裝與圍裙,髮線平整光亮熨貼,在光鮮亮麗的家中相夫教子……。曾經試圖走在灰濛氛圍所醞釀的都市工作;卻背叛了規矩服貼的頭髮,下班後與沙發出現糾紛,一瞬間面紅的激動只有隨即退去。街上,右手的尿布與左手繳款單輕輕的流逝某些東西,只能無奈看著走遠。


23歲畢業,失業9個月後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22,000新台幣,工作4年後與交往8年同居6年的女朋友結婚,預計婚後生2個小孩(男女不拘),將再工作25到30年積極退休,用6個月規劃退休生活,將一生積蓄一半作為遺產,退休之後跟老婆遷居鄉村養老,養老後嘗試再計算些數字卻剩下「0」。






 


 


*


「在重劃區開了家咖啡廳。」


「咖啡店啊!每天都會放各國的電影。」


「還有……離婚了。」


第一部〈Pulp Fiction〉無須思考順序跟邏輯,走到影片的刀口時坦承面對呆板與單線思考。別因警察雞姦黑幫老大的片段讓道德無限擴張,保留一點幽默與劣根;1997年的經典〈Titanic〉試著去想像手中那顆海洋之心的跳動,活絡愛情別因斷裂的船身沉沒在漫長的海洋,總有寶藏獵人的出現;洋裝與上班在〈Revolutionary  Road〉統統不需要,試著掙扎在保守的莊園社會中當一位自由的旅行商人,旅行是一種跨越,買賣是一種革命家的偽裝職業,帶著牧笛大量販售搖籃曲。


一直認為你是睡眠的革命家雙持收割與打造,這張其實沒有泛黃的照片。那年誠如今日,依舊持續坐在椅子上睡覺,只是你完成了為人父的小小夢想;而牆上的照片已泛黃成所謂老照片,一如,我每晚失眠時坐的那張灰舊椅子。







[i]Pulp Fiction〉中文名稱黑色追緝令。


[ii] 擷取〈青春正盛˙家鄉不遠〉作者舒懷緯。


[iii]Revolutionary 
Road〉翻譯為真愛旅程改編自六零年代美國作家Richard Yates曾入圍國家圖書獎的同名小說。


 


 


 


 


<文> 老照片說故事(短篇#9)

 


 


    老照片說故事




大三 - 48.JPG  


    老照片說故事


 


都習慣性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充滿睡眠與徬徨。那年開學的同時也出發睡眠的周遊;徬徨隨行如同食客。


「……」


「竟然不當老師,跑去開那什麼店。」


「……」


「靠!還真是有勇氣。現在經濟不景氣耶。」


*


迷惘垂釣的話題是「畢業想做什麼?」大伙都習慣迷戀關於將來。當往常的問候語改為「畢業要幹嗎?」時養成差不多的賺錢職業、差不多敷衍放蕩、差不多先生當老師、差不多的人生習慣成自然。


「怎麼現在吃麵還是加這麼多調味料!」


「是啊。口味改不了。」


「嗯…我既然對於研究所似乎都沒有猶豫。」


「拜託一下!自己都規劃好要當老師,讀雙碩士學位。現在都已經教第5年了,才說這種話。」


撒下辣油紅、綠蔥花、灰胡椒、芥末黃……,無味人生,歡迎即將經過的睡眠;激不起那久未開口的猶豫。


*


猶豫未開口,攤在椅上,下課鐘喚不醒那夢遊工作的青春;趴在桌上,上課鈴叫不回那驚恐畢業的青澀。確實習慣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用睡眼與無措坐在那逐漸走遠的桌椅。


坐在文學院三樓教室的椅子上充滿了睡意,應該是遺產。早該嘗試竊取你睡眠產生夢想的遺囑竄改為己有;徬徨沒有逼急在椅子上做夢,卻朗朗宣讀遺囑上關於覬覦。


覬覦文學院三樓教室桌子上殘存的格瓦拉傳記,應該是戰死。早該放棄抵抗那階段的獨裁(人生),試著偽裝成革命家旅行時騎在叉路(人生),用硬幣決定接下的方向(人生),即便打檔機車(人生)生鏽如將泛黃老舊的照片。


23歲畢業,失業9個月後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22,000新台幣,工作4年後與交往8年同居6年的女朋友結婚,預計婚後生2個小孩,將再工作25到30年積極退休,用6個月規劃退休生活,將一生儲蓄一半作為遺產,退休之後跟老婆在鄉下養老,養老後嘗試再計畫的數字只有……。


*


「在重劃區開了家咖啡廳。」


「咖啡店啊!每天都會放各國的電影。」


一直認為你是睡眠的革命家雙持收割與打造,這張其實沒有泛黃的照片。那年誠如今日,依舊持續坐在椅子上睡覺做夢,只是你完成了為人父的小小夢想;而牆上的照片已泛黃成所謂老照片,一如,我每晚失眠時坐的那張灰舊椅子。


 



 


 


後殖民文本分析:〈豐作〉和〈脫穎〉


〈豐作〉中,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官僚軍警)如何掠奪農民?


「第一憨種甘蔗給會社秤」文本中的農業技手飾演說客,不停的訴說為會社種植甘蔗的好,從心理使蔗農減低對會社公司的防備,用高額獎金美化會社收購蔗農甘蔗的不公平。官僚政策從甘蔗品質的好壞、秤重方式,都由官方制定,完全不傾聽栽種者,只接受上層命令。文中的秤出現問題、政策的壓榨、財團的壟斷,終將引起一連串的衝突;在抵抗中,軍警暴力的行為與武力的威嚇,使農民敢怒不敢言。

總體而言,政策、武力、財團都是殖民統治者的打手,而被打的是手無寸鐵的農民。只有以暴制暴發生流血才能推翻帝國主義之掠奪。


由「自我退縮、精神創傷」來分析〈脫穎〉中三貴的心理及群認同?


三貴的理想不停受到工作上、家庭中、情感上的磨壞。逐漸的在心理上出現退縮—自我否定—認同「他者」。工作上得羞辱、情感上的戀愛不平等,在看見投機份子的成功,使三貴的理想消磨殆盡。其理想失去的情況下,主體也變得殘弱任由「他者」不停的侵入,最終成為犬養。精神上只認同「他者」,因其「自我」是被壓迫無法有地方紓解。所得愛情,因為本島人無須從軍,使對本島人的否定加速進行,因為否定自我就可得到渴望的愛情。工作受辱罵與不平等待遇的影響撐強了自我的退縮。三貴從文本脈絡中,工作、家庭造成退縮,此時退縮是持續的;又遇上愛情的問題,使自我否定,兩者精神上的殘害無處抒壓,與投機份子的催化使三貴捨去「自我」,認同「他者」(日本人)。

後殖民文本分析〈豐作〉、〈脫穎〉

〈豐作〉中,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官僚軍警)如何掠奪農民?




「第一憨種甘蔗給會社秤」文本中的農業技手飾演說客,不停的訴說為會社種植甘蔗的好,從心理使蔗農減低對會社公司的防備,用高額獎金美化會社收購蔗農甘蔗的不公平。官僚政策從甘蔗品質的好壞、秤重方式,都由官方制定,完全不傾聽栽種者,只接受上層命令。文中的秤出現問題、政策的壓榨、財團的壟斷,終將引起一連串的衝突;在抵抗中,軍警暴力的行為與武力的威嚇,使農民敢怒不敢言。


總體而言,政策、武力、財團都是殖民統治者的打手,而被打的是手無寸鐵的農民。只有以暴制暴發生流血才能推翻帝國主義之掠奪。




由「自我退縮、精神創傷」來分析〈脫穎〉中三貴的心理及群認同?




三貴的理想不停受到工作上、家庭中、情感上的磨壞。逐漸的在心理上出現退縮—自我否定—認同「他者」。工作上得羞辱、情感上的戀愛不平等,在看見投機份子的成功,使三貴的理想消磨殆盡。其理想失去的情況下,主體也變得殘弱任由「他者」不停的侵入,最終成為犬養。精神上只認同「他者」,因其「自我」是被壓迫無法有地方紓解。所得愛情,因為本島人無須從軍,使對本島人的否定加速進行,因為否定自我就可得到渴望的愛情。工作受辱罵與不平等待遇的影響撐強了自我的退縮。三貴從文本脈絡中,工作、家庭造成退縮,此時退縮是持續的;又遇上愛情的問題,使自我否定,兩者精神上的殘害無處抒壓,與投機份子的催化使三貴捨去「自我」,認同「他者」(日本人)。


 


(LRC)Mercedes Sosa - Balderrama

Che - Alberto Iglesias(2008)



Mercedes Sosa


Balderrama

A orillitas del canal
Cuando llega la mañana
Sale cantando la noche
Desde lo de balderrama

Adentro puro temblor
El bombo con la baguala
Y se alborota quemando
Dele chispear la guitarra

Lucero, solito
Brote del alba
Donde iremos a parar
Si se apaga balderrama

Si uno se pone a cantar
Un cochero lo acompaña
Y en cada vaso de vino
Tiembla el lucero del alba

Zamba del amanecer
Arrullo de balderrama
Canta por la medianoche
Llora por la madrugada.


〈電影〉 蒙娜麗莎的微笑 Mona Lisa Smile

導演:Mike Newell


名稱:蒙娜麗莎的微笑(Mona Lisa Smile),2003


好萊塢電影的一貫風格,美好的結尾和英雄的表現。1953年,美國婦女解放運動進行得如火如荼。從學校畢業的凱薩琳‧華森(Julia Roberts飾)從西岸來到東岸的衛斯理學院任教,成為該校的藝術史老師。衛斯理學院素以傳統和保守著稱,甚至學校的女生莫不以嫁人為終身職志,學校也為此開設結婚前的準備課程。凱薩琳則是較為開放與自由的老師,她不認為女性就得以相夫教子做為人生的目標,因此她鼓勵班上的學生追尋屬於自己的夢想。


〈電影〉 胡士托風波 Taking Woodstock

 


Taking Woodstock 120 min - Comedy | Drama | Music - 9 October 2009 (Taiwan)
IMDb Ratings:6.7/10 from 15,549 users
Director: Ang Lee



px_ften9112789607.jpg
  從推手(Pushing hands),1992、 囍宴(The Wedding Banquet) ,1992、飲食男女 (Eat Drink Man Woman ),1994、斷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 ),2005 到最近(2009)的胡士托風波(Taking Woodstock),導演電影技巧是毋庸置疑的,在擁有家庭影子的這些電影,2009年胡士托風波(Taking Woodstock)中的家庭在1960年的氛圍(越戰戰事未歇、中東的崛起、登陸月球為太空時代揭開序幕、韓戰、越戰、波灣戰爭未曾間斷)與嬉皮(Hippie)文化下顯得無助卻又顯生意。
  關於嬉皮(Hippie):超脫制度、抵制中產階級價值、反對核子武器與越戰、尊崇東方哲學、捍衛性解放,多為素食者且愛好大自然、提倡使用迷幻藥解放人類的意識、組成共同生活的小社群。利用另類藝術、街頭劇場、民俗音樂與迷幻搖滾作為生活型態的一部份,亦藉此傳達他們對於世界與人生的感受、反抗與觀點。嬉皮反對政治與社會的正統價值,選擇溫和、非教條式、主張和平、愛與個人自由的意識型態,或許披頭四的「All you need is love」是嬉皮文化最貼切的縮影。
(http://nosweat0911.pixnet.net/blog/post/25200222)
  


  主角Elliot Tiber(Demetri Martin飾)是紐約格林威治村的一名室內設計師。在電影中他與姊姊的對話「爸媽會高興我留在他們身邊的」。不管還有多少的理由,Elliot回到家鄉試圖維持家中經營的「摩納哥El Monaco」破爛不堪的汽車旅館。故事也開始—
  


電影中的幾個鏡頭:
 1.Elliot在舞池中與建築工人情不自禁地擁吻,艾略特隨即回頭擔心是否被父親看見。鏡頭上剛剛父親所在的地方是空的,帶回Elliot緊張的神情。
 2.Elliot的父親在逐漸因為音樂節人潮擁塞的道路上,努力的奮力的跟年輕一樣的在指揮交通。手不停的指來揮去。那個身影簡單平凡,卻見一種解放與提昇。
 


 3.母親倒睡在自己私藏的錢中,手中緊握美鈔。

  從家庭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或許有點狹窄,「家庭」在電影處理上雖並未明確的表達,但脈絡是明顯的:家庭(父親、母親)→Elliot→胡士托音樂節。電影接近尾聲時Elliot問父親「為何可以忍受母親整整的快40年」,父親說了一句簡單的話「我愛她。」
  電影最後回到了開頭Elliot自己說得那句「爸媽會高興我留在他們身邊的。」


        音樂節結束,父親沒有多問,Elliot也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