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飛的鋼琴少年 Vitus
讀《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The Motorcycle Diaries)
「這不是一個關於英雄行徑的故事,也不是某個憤世嫉俗者的見聞;至少那不是我在寫它時候的初衷。這是兩個有共同精神與相似夢想的生命體一起走過的一段經歷。在九個月的時光裡,可以出現在一個人腦子裡的事情多得不計其數;……錢幣已經拋了起來,正在翻轉當中,有時轉到頭像那一面,有時後轉到字那一面。我將要透過我的嘴巴,用我自己的語言,重述我雙眼的所見。……這本日記的觀點真有點偏頗之嫌,也已經沒有誰可以被怪罪了,因為,寫這本日記的那個人,在他重新踏足阿根廷土地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漫遊南美洲對我所造成的改變,遠超過我所能遇見」[1]
—切˙格瓦拉
以上是其作者在書寫時所撰寫的一段話,本小組一致認為是最可以當作此本書的書寫觀點的引言。假如非得要說有什麼論述的話,從篇章〈這奇怪的二十世紀〉中的一段有趣的書寫(P.240—P.242),作者在加拉卡斯的所見的人們與都市,甚至與當地人起了小爭執時的對話,都富含某種其今後所醞釀的。那段爭執是:其拿了相機照了居民的小孩,小孩因此大哭,當他被石頭伺候時的謾罵裡最惡毒的是「葡萄牙人」。
參閱過此人的讀者,都會瞭解到格瓦拉是個反資本主義者,信仰馬克思主義,但這本書中雖然還不明確的透漏出來,卻慢慢醞釀了其革命的泉源。我想假如有什麼角度與論述的話,以上是簡單的闡述。
本書短短的兩百多頁,實際上可能更少於兩百頁。在本小組眼中屬於異國情調的書寫可說篇篇精彩。本小組嚴選幾篇作為初次閱讀者可以優先閱讀的方向:〈拉吉奧坎達的微笑〉、〈丘吉卡瑪塔礦場〉、〈在帕恰媽媽的天地裡〉、〈世界的肚臍眼〉、〈印加之地〉、〈勝利者的家鄉〉、〈讓人失望的總督城〉、〈往加拉卡斯〉、〈這奇怪的二十世紀〉。
本小組選擇篇章多屬於與地景描述和當地居民書寫相關的篇章,在傳主這趟旅行中看見了南美洲被殖民的現況,紅人(族群)的歧視問題、工人勞動者的問題、婦孺的問題、官方制度的問題許多問題都在這本手記中有初步的概述;地景方面有多篇關於印加文明的書寫,更有多篇關於其經過住宿的城市描寫,在〈讓人失望的總督城〉一小段摘錄「利馬是個引人入勝的城市,過往的殖民歷史已經埋藏在新建房舍之後……,利馬所代表的是尚未從封建殖民中脫身的秘魯,還在等待一場真正解放的鮮血洗禮。」還敘述了城市中文化深度與廣度的相關事件,之後結束對城市描述時的一段摘錄「利馬和科多巴並不很像,但都有同樣的殖民氣息—或者該說是內陸城市的那種風貌……。」對於異國情調書寫的感受上,本小組盡量希望可以有親身感,但從未去過南美,那種感覺始終留在殖民的無奈與文字中的南美城市,可惜。但,此部手記絕對值得您的過目。
「哲學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重點,終究在改變世界。」
早先時候人們說其為馬克思主義革命家;現在卻成了青年反主流的一種圖騰。鬥爭在眼中是非比尋常英雄式的浪漫嗎?戰爭在嘴上是冠冕堂皇理想式的藉口嗎?流血在身軀是餓體膚革命式必經路途嗎?本小組只是學生,不是一位真正的革命家。討厭戰爭,鬥爭卻有其必要;厭惡戰爭,革命卻有其必定模式。
在〈共產宣言〉(下)中的最後,兩位作者呼籲「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這句話終究成為一位革命家永無止盡的任務,如格瓦拉終結在玻利維亞解放理想的處決令下。學生無法想像其終老模樣。
這本某種程度是傳記也是手記書,前後各附錄了格瓦拉旅行的地圖、知名古巴作家的引言(這篇引言寫得也相當精彩)與歷年大事與對醫學院學生的演講稿(內容大要:其如何從一位醫學院學生成為一個政治活躍份子)。
「……當你的聲音響徹世界,土改、公正、麵包、自由,將與你同在,因同樣的話語,我們與你同在。……有鐵器阻擾我們的征程,我們就索要沾滿古巴眼淚的裹屍布,掩埋為美洲歷史潮流而獻身的游擊隊員骸骨。」[2]
—切˙格瓦拉,1956
用這幾句話做個結尾,世界資本主義盛行之下,台灣也在其中。在商品化的驅使下,格瓦拉也變成了畫冊、公仔與政治人物消費對象,其大概也無法想像淪為資本主義下賺錢的商品。最後,經由這趟南美洲旅行所產生了到底是解放人民的天使或挑起戰爭的魔鬼,全都由各位自由的定位,台灣是個民主自由尚待加油的國家,當自由被迫害時請別怕流血,不自由比任何事情都痛苦。
更有別以往的認知,大概是脫離了所謂年輕人圖騰式崇拜的階段。第一次看見有人把格瓦拉肖像作成衣服時的那種疑惑與崇拜,是每個年輕人都有的階段。藉由讀過其傳記與組員討論後,那樣的圖騰崇拜與潮流追趕似乎已經悄悄從身上褪色,可能學生長大了或是明白崇拜與追求,這樣的事情已經不該是這年紀該有的行為。不是斥責崇拜與追趕這樣的意圖,是學生已經悄悄離開。
關於「革命家」這樣一個附有流血的詞,認哪位滿腔熱血的男孩都會為其著迷。就像知名漫畫中《海賊王》主角父親的稱號「革命家」那樣令人感覺危險與神秘可又充滿魅力。深知當真成為一位反動份子時那樣的生活只有擁有理想的人物可以駐足,而我們就隨波逐流在那偽裝成反動份子的皮裝中吧!
切:「說得最棒的話,就是行動。」[3]
[1] Ernesto Che Guevara著。梁永安、傅凌、白裕承譯(1997)。《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台北:大塊文化。
[2]Jean Cormier著。郭斯嘉譯(2007)。《切˙格瓦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3]Ernesto Che Guevara著。梁永安、傅凌、白裕承譯(1997)。《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台北:大塊文化。附錄,頁257。
讀《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
「這不是一個關於英雄行徑的故事,也不是某個憤世嫉俗者的見聞;至少那不是我在寫它時候的初衷。這是兩個有共同精神與相似夢想的生命體一起走過的一段經歷。在九個月的時光裡,可以出現在一個人腦子裡的事情多得不計其數;……錢幣已經拋了起來,正在翻轉當中,有時轉到頭像那一面,有時後轉到字那一面。我將要透過我的嘴巴,用我自己的語言,重述我雙眼的所見。……這本日記的觀點真有點偏頗之嫌,也已經沒有誰可以被怪罪了,因為,寫這本日記的那個人,在他重新踏足阿根廷土地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漫遊南美洲對我所造成的改變,遠超過我所能遇見」[1]
哲學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重點,終究在改變世界。
……當你的聲音響徹世界,土改、公正、麵包、自由,將與你同在,因同樣的話語,我們與你同在。……有鐵器阻擾我們的征程,我們就索要沾滿古巴眼淚的裹屍布,掩埋為美洲歷史潮流而獻身的游擊隊員骸骨。」[2]
〈電影〉 想飛的鋼琴少年 Vitus
導演:Fredi M. Murer
名稱:想飛的鋼琴少年(vitus), 2006
創造規則普通人就可以,天才則可以玩弄規則。
早期台灣有部電影《我的兒子是天才》1990年的一部片子,劇中有兩個不同類型的天才兒童,一個是父親只是魚販而從末發現孩子有天份的林坤玄;另一個是父母親全是高級知識份子,卻對自己孩子過度期望的淑楨,而他們都因為這個社會的種種現象而有著不同的發展和命運。同樣是資優兒童的淑楨卻在父母的過度期望中逐漸消沉,在功課方面開始有些跟不上,而且由於補了太多的功課,精神、體力都己呈現匱乏的狀態。最後,天才兒童假裝自己回復成一個智力平凡的孩子,回到了一般的小學,接受了一般小學教育,重新享受一個正常孩子所應擁有的快樂和無憂。
學生會想到這部影片的原因在於天才兒童經過一般父母、社會的洗禮後都會由假裝變成了一般小孩來獲取自己想要的天空。
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許是導演Fredi M. Murer心目中最現想的生活哲學,在影片裡處處歌頌著這種童趣。大智若愚的爺爺不斷打造迴力鏢、蝙蝠翅膀等玩具給主角,自己本身也是熱愛飛行遊戲的老頑童一個;孤獨的主角會接納甚至「愛上」保姆伊莎貝兒(Isabel),也是因為伊莎貝兒送他的蝙蝠填充玩具,和那場瘋狂的搖滾音樂家家酒。當他必須涉入成人世界的金錢交易當中時,一個同學誤認他非常酷的在玩一款「股票遊戲」,他的隨口承認固然有無法明言箇中實情的現實現由,但也未嘗不能誤讀為,他是真正的用一顆「童心」在面對他正在做出的大事呢?
影片中的一段,是主角在受傷假裝成普通小孩之後,認識了一個普通孩子,當他與那位小男生一起在空地騎腳踏車時,可以發現鏡頭拍兩台腳踏車的路線與聲音的剪接,是同心圓與沒有交集的。鏡頭帶過主角,帶過朋友,交錯而互相對話,所聽音樂也是,爾後鏡頭拉高仰視兩位孩子,這幕就會發現主角和他的朋友騎腳踏車時,一個繞外圈一個繞內圈,維特儘管想當普通人,但他終究是個天才,也許天才和普通人會一起騎腳踏車、聊天,但他們畢竟不屬於同個世界。
導演用蝙蝠貫串全片,一種飛行敏捷、聽覺敏銳。
試著思考過導演用蝙蝠所代表的意象,伊索寓言的蝙蝠故事,那個想當動物又想當鳥類的蝙蝠。就像主角想當平凡人又無法真正捨掉其天才的矛盾。伊索寓言中的蝙蝠下場是兩邊都不討好,落得個寂寥悽慘的結局。
但是影片中的結局看似是美好的結束。
(LRC)As time goes by
As time goes by
《北非諜影》(Casablanca,西班牙文原意是「白屋」)1942。影中名曲。
You must remember this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你必須牢記
一個吻永遠是個吻
一聲嘆息卻只是一聲嘆息
世事萬物在發生
在韶光流逝之際
And when two lovers woo
They still say, "I love you"
On that you can rely
No matter what the future brings
As time goes by
只要彼此深愛的戀人
依然是說著"我愛你"
你便可以相信
無須擔心將來會是如何
在韶光流逝之際
Moonlight and love songs
Never out of date
Hearts full of passion,
Jealousy and hate
Woman needs man
And man must have his mate
That no one can deny
月光與情歌
永不消失
充滿熱愛的心
嫉妒和怨恨
女人需要男人
而男人必須有他的伴侶
這都是不能否認的
It's still the same old story
A fight for love and glory
A case of do or die
The world will always welcome lovers
As time goes by
這樣的老故事依然不斷地重覆
為愛情與榮耀的戰鬥
不去做便死亡的情節
這世界總是永遠歡迎那些有情的人們
在韶光流逝之際
<文> 老照片說故事(長篇)
都習慣性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充滿睡眠與徬徨。那年開學的同時也出發睡眠的周遊;徬徨隨行如同食客詭異的推薦電影。放映〈Pulp Fiction〉[i]Vincent與Jules在車上無意義的談話。拼命思索平常的邏輯,想找出一般正常的解釋,在黑幫老大被警察囚禁雞姦後,喚起將雜亂影片順序作排列慾望,只是不停的排列,順序和邏輯已沉浸在迷惘中。
「……」
「竟然不當老師,跑去開那什麼店。」
「……」
「靠!還真是有勇氣。現在經濟不景氣耶。」
*
迷惘垂釣的話題是「畢業想做什麼?」大伙習慣性的迷戀未來。當往常的招呼聲改為「畢業要幹嗎?」時養成差不多的賺錢職業、差不多敷衍放蕩、差不多先生當老師、差不多的人生習慣成自然。
「怎麼現在吃麵還是加這麼多調味料!」
「是啊。口味改不了。」
「嗯…我竟然都沒猶豫勒!直接考研究所了。」
「拜託一下!自己都規劃好要當老師,讀雙碩士學位。現在都已經教第5年了,才說這種話。」
從吃麵是遺傳病徵(祖父在夜半為父親做的宵夜,宵夜是那碗慌亂時代的家常麵,大嗓門配著軍人口吻式的故鄉佐料。吃麵成了遺傳病徵,下肚的都成了包袱,祖父和父親)[ii],重口味也是一種家族病徵,假如無味人生導致失眠,撒下辣油紅、綠蔥花、灰胡椒、黃芥末,歡迎即將過經過的睡眠,可卻激不起那久未開口的猶豫。
*
猶豫未開口,攤在椅上,下課鐘喚不醒那夢遊妻奴的青春;趴在桌上,上課鈴叫不回那驚恐愛情的青澀。
電影播放了1997年的〈Titanic〉Jack Dawson贏得船票的呼喊,驚醒沉睡已久的Rose DeWitt Bukater。鐵達尼號斷成兩截時我下了重要的決定,愛情總會沉沒,強迫接受習慣後每晚失眠也會成自然。
「打算要結婚。」
「真的假的,不好吧!」
「神經病,都交往這麼久。」
「嘖嘖!也對因為已經成自然了。」
確實習慣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用睡眼與無措坐在那逐漸走遠的教室課桌椅;傳記書中渴求已逝的人物早只在文學院的教室黑板出現,或那桌上。
*
坐在文學院三樓教室的椅子上充滿了睡意,應該是遺產。早該嘗試竊取你睡覺產生夢想的遺囑竄改為己有,徬徨沒有逼急在椅子上做夢,卻朗朗宣讀遺囑上關於懦弱的覬覦。
覬覦文學院三樓教室桌子上殘存的格瓦拉傳記,應該是戰死。早該放棄抵抗那階段的獨裁(人生),試著偽裝成革命家旅行時騎在叉路(人生),用硬幣決定接下的方向(人生),即便打檔機車(人生)生鏽如將泛黃老舊的照片。
照片表面的舊黃,像極校園中磚牆上的褪色海報;宣傳那時的學校;偷偷提醒我們離開學校的年紀。
學校的桌椅一直是小夜燈的溫黃感覺溫軟;社會紅通烈日工作很扎實,曬黃照片中的桌椅外加乾涸幻想的電影使其畫面成為週期性泛黃,乳液一幕幕的塗抹消去乾澀,老舊色澤卻不停止的蔓延,已不是小夜燈夜晚溫柔的自己看電影。
銀幕上又再出現電影。〈Revolutionary Road〉[iii]中的男人穿戴軟呢帽、法藍絨西裝從郊區通勤到市區上班,遍布在中央車站浮動的灰濛人潮,而女人們則身穿小碎花洋裝與圍裙,髮線平整光亮熨貼,在光鮮亮麗的家中相夫教子……。曾經試圖走在灰濛氛圍所醞釀的都市工作;卻背叛了規矩服貼的頭髮,下班後與沙發出現糾紛,一瞬間面紅的激動只有隨即退去。街上,右手的尿布與左手繳款單輕輕的流逝某些東西,只能無奈看著走遠。
23歲畢業,失業9個月後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22,000新台幣,工作4年後與交往8年同居6年的女朋友結婚,預計婚後生2個小孩(男女不拘),將再工作25到30年積極退休,用6個月規劃退休生活,將一生積蓄一半作為遺產,退休之後跟老婆遷居鄉村養老,養老後嘗試再計算些數字卻剩下「0」。
*
「在重劃區開了家咖啡廳。」
「咖啡店啊!每天都會放各國的電影。」
「還有……離婚了。」
第一部〈Pulp Fiction〉無須思考順序跟邏輯,走到影片的刀口時坦承面對呆板與單線思考。別因警察雞姦黑幫老大的片段讓道德無限擴張,保留一點幽默與劣根;1997年的經典〈Titanic〉試著去想像手中那顆海洋之心的跳動,活絡愛情別因斷裂的船身沉沒在漫長的海洋,總有寶藏獵人的出現;洋裝與上班在〈Revolutionary Road〉統統不需要,試著掙扎在保守的莊園社會中當一位自由的旅行商人,旅行是一種跨越,買賣是一種革命家的偽裝職業,帶著牧笛大量販售搖籃曲。
一直認為你是睡眠的革命家雙持收割與打造,這張其實沒有泛黃的照片。那年誠如今日,依舊持續坐在椅子上睡覺,只是你完成了為人父的小小夢想;而牆上的照片已泛黃成所謂老照片,一如,我每晚失眠時坐的那張灰舊椅子。
[i]〈Pulp Fiction〉中文名稱黑色追緝令。
[ii] 擷取〈青春正盛˙家鄉不遠〉作者舒懷緯。
[iii]〈Revolutionary
Road〉翻譯為真愛旅程改編自六零年代美國作家Richard Yates曾入圍國家圖書獎的同名小說。
<文> 老照片說故事(短篇#9)
老照片說故事
老照片說故事
都習慣性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充滿睡眠與徬徨。那年開學的同時也出發睡眠的周遊;徬徨隨行如同食客。
「……」
「竟然不當老師,跑去開那什麼店。」
「……」
「靠!還真是有勇氣。現在經濟不景氣耶。」
*
迷惘垂釣的話題是「畢業想做什麼?」大伙都習慣迷戀關於將來。當往常的問候語改為「畢業要幹嗎?」時養成差不多的賺錢職業、差不多敷衍放蕩、差不多先生當老師、差不多的人生習慣成自然。
「怎麼現在吃麵還是加這麼多調味料!」
「是啊。口味改不了。」
「嗯…我既然對於研究所似乎都沒有猶豫。」
「拜託一下!自己都規劃好要當老師,讀雙碩士學位。現在都已經教第5年了,才說這種話。」
撒下辣油紅、綠蔥花、灰胡椒、芥末黃……,無味人生,歡迎即將經過的睡眠;激不起那久未開口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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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未開口,攤在椅上,下課鐘喚不醒那夢遊工作的青春;趴在桌上,上課鈴叫不回那驚恐畢業的青澀。確實習慣在人生某階段的最後一年,用睡眼與無措坐在那逐漸走遠的桌椅。
坐在文學院三樓教室的椅子上充滿了睡意,應該是遺產。早該嘗試竊取你睡眠產生夢想的遺囑竄改為己有;徬徨沒有逼急在椅子上做夢,卻朗朗宣讀遺囑上關於覬覦。
覬覦文學院三樓教室桌子上殘存的格瓦拉傳記,應該是戰死。早該放棄抵抗那階段的獨裁(人生),試著偽裝成革命家旅行時騎在叉路(人生),用硬幣決定接下的方向(人生),即便打檔機車(人生)生鏽如將泛黃老舊的照片。
23歲畢業,失業9個月後找到第一份工作月薪22,000新台幣,工作4年後與交往8年同居6年的女朋友結婚,預計婚後生2個小孩,將再工作25到30年積極退休,用6個月規劃退休生活,將一生儲蓄一半作為遺產,退休之後跟老婆在鄉下養老,養老後嘗試再計畫的數字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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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劃區開了家咖啡廳。」
「咖啡店啊!每天都會放各國的電影。」
一直認為你是睡眠的革命家雙持收割與打造,這張其實沒有泛黃的照片。那年誠如今日,依舊持續坐在椅子上睡覺做夢,只是你完成了為人父的小小夢想;而牆上的照片已泛黃成所謂老照片,一如,我每晚失眠時坐的那張灰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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