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萊辛頓的幽靈》

非要從眾多村上春樹出版品中選一部入門書—《萊辛頓的幽靈》會是最佳首選。村上式孤寂的書腰,藍色、冰雪與暗色河流,封面的氛圍引人平靜,一如內容精簡的短篇小說。
《萊辛頓的幽靈》收錄村上春樹的七個短篇,訴說七則如夢似真的人生際遇,描寫與幽靈、怪獸、冰男,與海浪等種種有形或無形的恐怖或執念的邂逅。而有時,如村上春樹所述:「我們在這人生中真正害怕的,不是恐怖本身。恐怖確實在那裡。……以各種形式出現,有時候壓倒我們存在。但最可怕的是,背對著那恐怖,閉起眼睛。結果我們把自己內心最重要的東西,讓渡給了什麼。 」(時報閱讀網)
都市叢林雅緻的寓言故事和自我幻想的孤單延伸;〈沉默〉是在下認為很吸引人的篇章。

沉默無語卻很深刻

充滿成穩內斂味道的大澤,篇章中沉默反襯記憶櫃子中那段國中高中面對自我意識強烈的年齡。篇章中的另一位角色青木。大澤是這樣說的:「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大概一生都會有這麼一次吧。我是說毫無道理的討厭一個人。」篇章用大澤角度回憶方式,開始了村上式的孤寂。
故事尾聲是有這樣的一段話:「不過我真的覺得恐怖的,是對青木這種人毫無批判的接納,毫無保留地相信的傢伙們。自己什麼都生不出來,什麼都不瞭解,卻被別人順口的話、容易接受的意見所鼓舞而採取集團行動的傢伙們。……沉默像冷冷的水一樣逐漸滲透一切。而在沉默中一切都逐漸融化成泥濘。在那裡面我一面融化下去一面拚命喊叫,但沒有任何人肯聽我的呼喊。
村上式孤寂中在此篇章深刻描述每位讀者,我們都可能成為青木、容易相信他人的那群或是大澤。在〈沉默〉裡看見都市中人,用閒談回憶的方式訴說這樣一個故事,桌上的咖啡冒著煙,說故事的人眼神彷彿看著一種很眩的東西。

關於《萊辛頓的幽靈》其他篇章

從幾部篇章就可看見作者濃濃象徵風格例如〈冰男〉、〈綠色的獸〉、〈萊辛頓的幽靈〉;充滿遐想與奇幻。《萊辛頓的幽靈》這部收錄了幾篇很早就創作的短篇〈盲柳,與睡覺的女人〉。承襲一慣村上春樹摩登感書寫、象徵式書寫,換句話說,有著道地的村上風格詮釋關於「孤寂」這樣的狀況。
這幾個篇章中寓意深沈的也有之,雖然與芥川龍之介先生短篇小說冷峻陳述社會醜惡的題材不相同;在新穎與幻想上某些部份有相似之處,例如:〈綠色的獸〉、〈冰男〉與〈鼻〉、〈河童〉使讀者遐想的範圍就很廣泛。
電影翻拍篇章〈東尼瀧谷〉,在靜宜大學也以納入參考資料;另外2010年秋天,電影改編《挪威的森林》也將預計上市。

村上春樹著,賴明珠譯,《萊辛頓的幽靈》(台北:時報出版,2005.12)。

〈電影〉 羅生門(らしょうもん)導讀

片名:羅生門(らしょうもん),1950


導演:黑澤明(くろさわあきら


出品國:


編劇:芥川龍之介




2010-04-15 22 46 21.jpg 


 


  看完芥川龍之介作品〈羅生門〉;又看了黑澤明導演的《羅生門》。才發現電影版的《羅生門》最主要的角色既不是賤民也不是老太婆,而是芥川龍之介作品〈竹籔中〉的強盜、行旅丈夫及其豔麗不貞的妻子。電影開場以羅生門三大字全景出現,下著大雨,雨水順著門簷嘩啦落下。故事便開始。電影結合〈竹藪中〉與〈羅生門〉的故事場景與書寫人性的精隨而成。筆者在另一部電影《生之慾》就對志村橋有深刻的印象,那位公務員唱著讓人落淚的歌。而後在《羅生門》與《七武士》中對志村橋與三船敏郎有了深入的認識。


七人の侍(七武士).jpg 生きる(生之慾).jpg 羅生門.jpg


  


 


 


 


 


 


 


 


 


 


 


 


 


(取自維基百科)


在〈羅生門〉文中拔取屍體頭髮結繩變賣的老太婆,對著躲雨看似正義的賤民說:「……,反正是沒有辦法嘛。你當我作這壞事,我不作就得餓死,也是沒有法子呀!我跟她一樣都沒法子,大概她也會原諒我的。」賤民說:「那麼,我剝你的衣服,你也不要怪我,我不這樣,我也得餓死嘛。」賤民奪取老太婆一物後消失在夜中。


    而電影中運用〈竹藪中〉的情節,描寫由三船敏郎所飾演的強盜在山野的道途中,在趕路的男人面前強暴其妻,終而殺死男人,而女人則在荒亂中逃跑,最後強盜與女人俱落入官衙中受審。在整個審訊過中,強盜、被強暴的女人、被殺死的男人的幽魂、有偷竊死者失物嫌疑的樵夫、行腳僧、捕快等等角色人物,對整個強暴兇殺案過程做出於己有利的供詞。[1]


        電影敘事結構以羅生門下躲雨的樵夫、行腳僧與窮人為主要線路;再以強盜、女人、女巫(招魂)與樵夫對兇殺事件的說詞為旁枝。最後樵夫取得行腳僧信任,抱著棄嬰走在雨停後陽光下,面露詭異之貌結束。


            導演對於人性的刻劃,筆者無法明確用文字表示。電影所營造的人性價值讓人迴響與思考。每位角色為什麼對同件事情有不同的說法?角色在意與害怕的是什麼?或許這樣的思考方向有助於閱聽者觀看電影。


        總歸,事件真相與人性的交結,譜出這樣一部讓人迴盪的電影。






[1] 童長義,〈羅生門〉。


羅生門(らしょうもん)導讀

片名:羅生門(らしょうもん),1950
導演:黑澤明(くろさわあきら
出品國:
編劇:芥川龍之介

2010-04-15 22 46 21.jpg 

  看完芥川龍之介作品〈羅生門〉;又看了黑澤明導演的《羅生門》。才發現電影版的《羅生門》最主要的角色既不是賤民也不是老太婆,而是芥川龍之介作品〈竹籔中〉的強盜、行旅丈夫及其豔麗不貞的妻子。電影開場以羅生門三大字全景出現,下著大雨,雨水順著門簷嘩啦落下。故事便開始。電影結合〈竹藪中〉與〈羅生門〉的故事場景與書寫人性的精隨而成。筆者在另一部電影《生之慾》就對志村橋有深刻的印象,那位公務員唱著讓人落淚的歌。而後在《羅生門》與《七武士》中對志村橋與三船敏郎有了深入的認識。
         在〈羅生門〉文中拔取屍體頭髮結繩變賣的老太婆,對著躲雨看似正義的賤民說:「……,反正是沒有辦法嘛。你當我作這壞事,我不作就得餓死,也是沒有法子呀!我跟她一樣都沒法子,大概她也會原諒我的。」賤民說:「那麼,我剝你的衣服,你也不要怪我,我不這樣,我也得餓死嘛。」賤民奪取老太婆一物後消失在夜中。
    而電影中運用〈竹藪中〉的情節,描寫由三船敏郎所飾演的強盜在山野的道途中,在趕路的男人面前強暴其妻,終而殺死男人,而女人則在荒亂中逃跑,最後強盜與女人俱落入官衙中受審。在整個審訊過中,強盜、被強暴的女人、被殺死的男人的幽魂、有偷竊死者失物嫌疑的樵夫、行腳僧、捕快等等角色人物,對整個強暴兇殺案過程做出於己有利的供詞。[1]
        電影敘事結構以羅生門下躲雨的樵夫、行腳僧與窮人為主要線路;再以強盜、女人、女巫(招魂)與樵夫對兇殺事件的說詞為旁枝。最後樵夫取得行腳僧信任,抱著棄嬰走在雨停後陽光下,面露詭異之貌結束。
            導演對於人性的刻劃,筆者無法明確用文字表示。電影所營造的人性價值讓人迴響與思考。每位角色為什麼對同件事情有不同的說法?角色在意與害怕的是什麼?或許這樣的思考方向有助於閱聽者觀看電影。
        總歸,事件真相與人性的交結,譜出這樣一部讓人迴盪的電影。


[1] 童長義,〈羅生門〉。

<文>

國小暑假每每都會去花蓮探望外公。外婆中風許久外公也陪伴左右多年。「吼,游泳吧」那時候都這樣稱呼夏天。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這句話在電視肥皂劇中,往往是某位年事已高歷經風霜的長者口中脫出。外公為治療骨刺早晨都會去游泳;那年夏天,發現鄉下游泳池的水是綠色,才知道游泳池深度是循序增加。


游泳池大多是認識的親戚,便囂張的把舅舅的氣艇架入水中,躺在上面享受漂流。與魯賓遜的漂流有天壤之別。


氣艇很大,小學生是沒這麼容易控制方向。發現自己在泳池的中央,離所有人都非常非常的遠,甚至聽不見所有講話的聲音。兩手開始緊張的滑水,似乎沒什麼用。身體靠向氣艇邊緣,雙腳觸碰到水。錢幣掉進水中,周圍還冒著氣泡,一直沉一直沉。原來水是綠色,腳摸不著地;頭頂閃爍光亮是光透過水的美麗,掙扎浮出水面卻一直沉一直沉,喝了不少水,渴求空氣越來越激烈。大概會死。




下雨聲讓人平靜容易入睡,梅雨季節不攜帶雨具是自認挑戰運氣的方式。「喔,運氣不錯,竟然沒濕。」隱隱中曖昧的似乎與我有協定。


那晚她生氣,在我身上的感覺是會瘀青的重量;應該等她氣消在回家,現在是這樣想的。那晚下著大雨中騎車的人往往速度很慢,否則就渴望少淋一點雨的速度很快。


夜晚下著大,視線模糊加上強風。經過客運出口時為閃避路上指揮棒快沒電的阿伯,安全帽鏡片在眼前碎了,機車龍頭歪了,明明倒向左邊分隔島右邊油箱凹了,手錶扭曲了。「要叫救護車嗎?」揮揮手。旁邊檳榔攤阿姨請我去清理傷口。還是下著雨,那晚我沒睡,隔天急診室醫生說腦震盪。原來腦震盪的感覺向上了天堂,周圍發光發白。


下雨聲真的很棒,洗澡時水流過身體的柔順是無法比較的溫柔。


「眉中有痣易遭水險。」喝水嗆到,眼珠都會飄向那眉中痣。


(LRC)Aerosmith - Dream on

Aerosmith


Dream on




     搭上文學獎的風,寫了一篇多惱河。這首歌跟那篇文章很契合。




Every time that I look in the mirror 
All these lines on my face getting clearer 
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清晰
The past is gone 
It went by, like dusk to dawn
就象早與晚的流逝
Isn't that the way 
Everybody's got their dues in life to pay 
每個人都必須支付生命的費用

Yeah, I know nobody knows 
Where it comes and where it goes
生活將何去何從
I know it's everybody's sin  
我知道它是每個人的罪惡
You got to lose to know how to win
你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贏得生活

Half my life 
Is in books' written pages 
Lived and learned from fools and From sages
活著就是向傻瓜或賢人學習
You know it's true 
All the things come back to you 

Sing with me, 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laugh, sing for the tears 
Sing with me, 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 yeah
也許明天上帝就會把你帶走

Yeah, sing with me, 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laugh, sing for the tear 
Sing with me, 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until the dream come true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until your dream comes true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Dream On 

Sing with me, 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laugh, sing for the tear 
Sing with me, 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 
Sing with me, 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laugh, sing for the tear 
Sing with me, 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


<文> 多惱河(20100520公開)

每日每日,漫漫流,流過瞇起眼睛的臉頰脖子肩膀胸口……,越野機車噴起高高水花,水滴在臉上漫漫流。


下雨天的夜晚,某條路分隔島邊安全帽左右晃著,後照鏡歪落在貼有「天國進了」的電線桿旁,牛仔褲右膝蓋有嚴重的破洞。倒在水泊中,出院後大聲呼嘯,怕什麼,畢業以後也一樣,有什麼好怕的。匆匆離去的身影顫抖的低下頭。


氣候中正常屬於週期性風寒的三月,早晨氣溫在越野機車時速60公里,需要戴手套否則會發紅且些微疼痛。


比枕頭稍微大些的軍綠色油箱有著數不清刮痕;右邊凹陷是閃避中港轉運站客運的象徵性控訴;左邊ㄈ字銀色刮痕和逢甲工科學生的小糾紛;油箱上方A4大小的1號藍色貼紙痕跡,兩千零八年總統大選前一天晚上,被惡意推銷;嘉邑城隍廟祈求的平安符隨風亂捲,多虧保佑。踩發兩次,機車發出齒輪磨合聲,喀…喀…喀…左腳換著檔位,沾滿油垢的平安符隨風亂捲。


平靜水面映出國中生青澀還有青春痘,腳踏車上掛著補習班贈送的包包。他歪頭望著河對岸的我大喊「蹺課啊!要去打網咖嗎?」


「網啥小,上課拉。幹。」露出得理不饒人的態度。很多話必須清楚傳達,嗓子大,我們彼此都是。國中生的腳踏車停在河邊,走進網路咖啡館。


桃園三結義都在裡面成為真實的人物,儘管維修工程師表情容易被誤認為在瀏覽情色網站。網咖這樣的籬笆內,太誘人也容易成為真正的格鬥英雄。不能怪國中生蹺課沒停下腳踏的著迷,網咖這樣的地方實在迷幻,有許多同儕口耳傳承三國時代殺敵方法與櫃台小妹與老闆在閣樓的秘密。


最常從國小旁的零售市場經過,固定賣水果的攤位與習慣在某時段消失的挽臉阿姨,來回四年中不知不覺都熟悉小販的輪廓與學校鐘聲響起的時段。交通紛亂的零售菜市場,夾在三座古老廟宇間。越野機車淹沒在反覆的換檔煞車和熱鬧叫賣聲;眼光瞄向被人群圍住的魚攤,看見禿頭上貼著幾片魚鱗,魚販手起刀落,切魚台上的死水噴濺四處;機車輾過菜販挑在地上的爛葉。人群步行的方向雜亂,規則在這是街邊廣告。


步步走在緩慢的長河,到了T字路坐下來,下課鐘聲牧著學校沒有歸屬感的魚群回家。當周圍一波一波共同游向—離開—在五點整下課鐘聲的T字河流;指標明確,我卻坐在路口。偶爾有相似的人詢問「坐在這幹嗎?」假裝河靜止流動,看看人群持續消去的光陰,更想捕捉身旁紛飛的時光蝴蝶,放進我的時間罐,換取停止河,流。


人群中總會看見那些過去喜歡的倩影,催促我騎上機車劃過河流繼續離開,馳騁引出的波紋是留念的回音。


菜市場外圍到下個小鎮,柏油路變寬。前方機車露出兩條弧形的腿,有點舊的黑西裝腳下是公事包與安全帽,掛著綠底白字車牌,冒煙程度讓我想拍下投訴環保署。


檳榔攤招牌上掛著霓虹燈貼著提神飲料的廣告,不停轉頭的騎士,曉得西施今天賣包葉,不賣身。大卡車司機探出窗外,下方檳榔與塑膠杯接手後,露出褐色的牙齒大笑,不知道用什麼笑話取悅了西施;當底盤貼地的汽車靠近,西施彎曲腰身垂下長髮手扶著車頂,兩顆不賣的檳榔嘗試打開烤漆發亮的車門。我了解西施今天賣檳榔,越野機車隨前方的速度緩一緩,轉頭瞧瞧今天哪位上班。


河邊白煙瀰漫,初春小雨,緩緩溫溫不時容易聽見水落在河上的細聲。超商前的木製長椅座落在漫漫長河之上,我們光著腳一同濺起水花,蹺課大多時間都這樣匯集。長椅上有本大伙共同撰寫的小說《低級小說》。西施走出檳榔攤翻開第一頁,妖媚的看著,隨後馬上有人提筆繼續撰寫,大伙圍繞著細緻的蹣腰,偷偷注視雪紡紗下的乳頭。當她發現小說越翻越厚,周圍眼色略顯詭異,變回原形,噗通,大伙臉上沾滿水珠,水蛇不知游到何方。


薄薄一本,內容男女情事最為普通,單戀、同性、交往、三角戀、不倫戀與佈滿春雨的夢境……;最後一頁,清秀的字體寫著「欲知詳情且待下回分曉」。


劃開瀰漫白煙,分不清雨水或河水,權骨上眾多小水珠順著臉線滑落,見著泛亮的網咖。離開長椅前把小說丟進河中保存,巨大的頁數讓它不易流走,但小說周圍滿滿黃色的水還有低級味道。


過橋後是另一個小鎮,上坡路段追趕全線的綠燈,越野機車陲掛的紅色平安符亂捲的更厲害,車頭燈不停的閃爍提醒迴避,霸道飛過每個路口,越過雙黃線超車,招牌在頭頂一片一片飛過,房屋越變越大,轉眼間國宅已在兩旁,行人省時穿越大馬路,路面上有明顯的圓形煞車痕跡,夜晚呼嘯的飆車,電線杆旁碎掉的車頭與滿地塑膠片,難怪鬼故事與煩惱都從電線杆開始。


山坡上,國宅周圍政府規劃文靜有商機:齊頭式招牌,大方白色的店面,寬廣的停車格,一連幾家腳踏車相關的產業,迎合山上都會型的公園。在靠海邊奔走些,巨型聯結車和大煙囪廠房矗立,悄悄取代大肚山隴起的地位。


越野機車不停飛奔,大住宅區慢慢濃縮為透天厝與小社區,紅土在陽光下特別顯眼,施肥的味道吸引蝴蝶,越野機車沾了不少翅膀上的粉末,出售土地的廣告看板,矮房屋小廟宇,還有幾家販賣夜景的燒烤店。之外,偶爾看見獨步馬路,斗笠下白色汗衫扛著鋤頭,皺紋卡著微微紅土的農夫。筆直漫長被紅土擁抱的路。


結束。


靜止的機車發現水流變得湍急,散場電影院的大型海報《畢業生》流下眼淚默默染鹹長河。起身才發現諾大的地方只有不到十個位子;值得慶幸,電影院還有互相熟悉的黑影。


請勿遺忘您的貴重物品,依靠昏暗的微小黃燈,走下第23排座位,出口的位置冒著垃圾桶的臭味指示投擲不需攜帶的票根,站在電影院外湍急長河,身旁有著熟悉的黑影。


「我去廁所。」


「我們也是,等等。」


我們各自進了自己的廁所。


出現許多摩托車,學校周圍的早餐店佈滿上課前的學生。停車場路口狹窄,每天機車進出至少五百輛。走出緊湊的停車場,在T字路口遇見同學。一同走進校園內的商店,買了飲料。諾大教室內翻著睡意,聽無調性孤僻見解的文學與電影。


天空傾盆直下,大雨嘩啦。山坡上的學校,雨水都流向校門口,水溝蓋滿滿溢出,以為有著魚群逆流。教室幾個黑影交頭說悄悄話,清楚的鐘聲沾著雨水,大伙明白雨勢漸小。教室後門透出陰雨的水聲,一連幾個黑影閃出。


頂著小雨,有著禿頭危險,經過超商前長椅跳過盪著波紋的水窪,走近T字停車場路口,跨上各自的摩托車,騎往濕漉漉的網咖。偷看低胸裝的網咖小妹,六位各三小時。


滿天數不清共同的時光蝴蝶,捕捉放進時間罐的渴望見怯,蝴蝶處在身邊飛舞。河持續流過身體每個地方,水珠滑落臉頰,流逝每日每日,我化為魚,慢慢游。


<文>#1

結束。


散場電影院流下默默的眼淚,起身才發現諾大的空間只有坐不到十個位子;值得慶幸,電影院中有一半以上是互相熟悉的黑影。那時播放《胡士托風波》可惜不是《畢業生》那可以擁有更多共同的煩惱,在散場之前。


必定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在畢業前的藍天下;之後,回家是大部份人的優先選擇。


畢業典禮前該收手的、應該告白的、或許進一步聯絡的和不允許的……,都該在回家前努力的嘗試。


 


週五午餐時間,想略施小計迂迴的借用死黨嘗試「告白」,死黨卻不明白詭計運籌的技倆,嘗試失敗。


這嘗試必定不成功,第一次的告白卻傻傻獻給命中注定的不允許。「那天他說妳……」「說我很胖吼?我知道一定說我很胖。」眼色游移交換下卻勾不出死黨內心,那遇見心上人衝動的大四生(我)。


週三下午,「你跟她很相配耶,她不自覺的就流露出內涵氣質,你是喜歡這樣的女生吧!」「……」不語說太多驚訝,無法表露內心的波瀾;喜歡的感覺上心頭,衝動很乾淨,清晰透徹的知道可以跟她在一起很久。


「星期五起床後很確定知道妳是我喜歡的類型,一種很確定的衝動。嗯……,我知道我們只能有普通的關係。我總想在大四結束前做點嘗試,用掉第一次的告白,對著自己清楚喜歡的人,說聲,我喜歡妳。即使妳說了兩次,要是早點結婚,兒子就跟我一樣大。」


 


每位大四生擁有太多,必須回家經營老旅館的矛盾心情;我們互相持有彼此的靈感,告訴,從來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有太多的嘗試想用筆打包,回首打掃時方便露出微笑。


請勿遺忘您的貴重物品,依靠昏暗的微小黃燈,走下第23排座位,出口的位置冒著垃圾桶的臭味指示投擲不需攜帶的票根,走出結束的電影院,身旁有著熟悉的黑影。


「我去廁所。」


「我們也是,等等。」


我們各自進了自己的廁所。